可无论怎么说,堂堂豪门家二代居然会贴身看顾拍戏的妹妹这一认知就打破了以往众人对豪门间的那些偏见。
比如,他们一直以为拖油瓶的厉安心在厉家的地位有些尴尬。
打脸的是,人家哥哥不放心亲自来保护妹妹的安全了,这份关怀呵护的心意不说权贵世家,就连普通人家的兄妹也不一定做到。
一时之间,少女在众人心目中的印象唰地飙高到一个新的高度。
有些心意不纯的人开始对她态度热切,厉凡郢那边也得到了不少殷勤的‘态度’巴结算前提,数日以来已经有不少的十八线影组女演员各种装作与男人不经意邂逅的三百六十五式……
对于男人的遭遇,厉安心干看着内心偷笑。
好在,厉凡郢的冷脸和刀锋目光起到作用,这些女人始终碰不到他分毫。
“小混蛋。”见她扯着嘴角哼哼暗笑的模样,厉凡郢眉头抽动忍不住掐了把少女脸颊肉肉。”我是为了谁,嗯?“
抗议地拍开大掌,少女撇嘴,“我可没要求,是你和二哥三哥不经我同意擅自做得主。”
“不知感恩的小白眼狼。”
如果白眼可以杀人,她早就狗带一百遍。
天气开始炎热起来,半户外的拍摄导致现场的气温持续升高,少女的脸蛋布满红晕,透明的汗水自额头一颗颗冒起。
厉凡郢睨她一眼,“给。”抬手就把冰镇的矿泉水贴到她脸上,突如其来的凉意令她‘嘶’一声。
“……谢谢大哥。”
本想扭开瓶盖,却发现男人早就帮她拧松了盖子。
口是心非的厉家男人。
半瓶水灌下咽喉,瞬间觉得整个人升华舒爽。正巧导演又来喊人指导下一场的戏份。厉安心将矿泉水瓶往男人手里一塞,撒开脚丫子跑了过去。
厉凡郢:“……”敢情这是把他当佣人了。
路过的工作人员皆远离这股冷意飙发的中心区域。
厉家长男表情淡淡,视线一直不离那个正认真低首聆听导演讲戏的小姑娘。
跟随她待影组五六日,少女的性子他摸透准了。
安静、沉稳,比之同龄人更多的耐性与吃苦。只有偶尔面对身为哥哥的他们面前稍显几分忸怩和任性。
他看得出她未必对演戏有多喜欢,但既然做了后者就必须做到最好,全力以赴。
民国卦外装的少女认真演着戏中戏时,厉凡郢觉得莫名与梦中那幕画面重叠起来不知为什么自从归家后他每晚都发着不同场景的梦,梦里面都是关于一个唱曲的小丫头。
‘自己’欺负她、讽刺她,看着少女红了眼睛后内心喜悦泛带一丝不知所措的难言心情……
即使是恋爱白痴的厉凡郢厉大少爷也想摇醒梦中的‘自己’这个年少的军阀子弟,居然玩着‘喜欢你就要欺负你引起你注意’的白痴招数。即使……当事人毫无自知。
真是……愚蠢啊。
更何况少女身边还有个青梅竹马的名伶哥哥。一冷一热,孰轻孰重,一目了然。
无数次,梦中的军阀青年暗自伫立在青砖墙角,注视着屋内的青年、少女嬉戏玩闹,相伴长大,明明属于三个人的戏份……却始终不能有名字。
压抑数年,阴暗的心思一朝茁壮成长,最终酿成苦果。
三个人的纠结,以梅园的崩塌落下句号。
青年的后半生,皆冷漠夜灯长伴。
后悔吗。
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