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绝情了些,这种事情,在帝都中的每一家都不是平常吗?如今这样赶尽杀绝,竟是把人往绝路上逼。”
高准才冷笑,一双眉头皱了起来,他继承了一部分他舞姬出身的母亲的相貌,刚硬中就带了几分柔媚,这让他笑起来的时候两种气质混杂,带了一种美且凌厉的感觉,他抖着那张密信:“可不是逼着咱们谋反吗?”
副将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心腹,也知道他和高家的关系并不如何,在高家老太爷死后,高准才就和高家的关系越发淡薄,却也不太拿得准高准才的态度,皱眉道:“只是看这密信上的内容,高家略有头脸的人物都已经被皇帝关押了,兵权全部回,要是咱们冒然谋反,不仅兵力有些欠缺,而且……高家那边……”
要是他们谋反了,所有滞留在高家的人,都会背上反叛的罪名,到时候,就一点性命都保不住了。
高准才看着他道:“你以为高家的事情之所以被闹成这样,起始原因是什么?”
所有的东西都有个开端,可是这开端的原因却往往被人忽略,副将忽然一惊,想起了什么:“是余氏!”
高准才道:“正是了,不谋反,也会涉及到当年余氏的事情,相信这背后的那只推手一点都不会介意把余氏洗刷成一个全然无辜的忠臣,到时候,丢掉边境的三州的罪责,叛国的罪责,依旧的还是会由高家来背!”
副将有些失望了:“看来高家这叛国的责任,左右都是确定了的,竟是进退的路都不留……”随即有些悚然而惊:“这背后,到底是谁,和高家有这样的仇!”
高准才的脸上沉默下来,他已经有了计较。
故意算计高家,这是毋庸置疑的,但若说要是有什么深仇大恨,这也却是未必,会是谁呢?
副将思考了片刻,小心道:“会不会是王家?”
毕竟高家一倒,在朝中最直接的受益者就是王家,王家虽然一贯和高家的表面关系和睦,可是这次高家在军中的权力能毫无预兆的被拔除得这样干净,王家在当中绝对出了不少力。
这是很浅显的答案,而且看上去也很合理,高准才想了想,算是认同了这个说法,可是又隐约觉得在王家和皇帝背后,必然还有另外一股势力推动,让高家能倒的这样快,这条锁链,必然在很久以前就已经埋下。
高准才立时提笔写了一封信,道:“既然不反已经是必死的结局,那咱们就必须要做好万全的打算。”
副将点头道:“大人说是如何,下官自当遵从。”
高准才似乎有些亏欠道:“难为要你们要跟着我颠沛流离,生死未知了。”
副将跪下道:“别的不敢说,属下以及手下的人绝对没有二话!”
高准才这才点点头,把手中的信件密封了递给副将:“你且派人飞快地把这封信亲自交到胡副将手中,让他把当地的情势稳定下来。”
如今高准才所属的地方看上去是三股势力相互制衡,但是实则高准才早就服了另外两股势力,如今的边境,早就是他一家独大的情况,说到这个,就不得不佩服高老太爷的先见之明,一边送高准才到那里历练,一边利用手上残存的势力帮助他迅速站稳脚跟,服了其他人。
高准才又叫进来一个心腹,道:“你且在我们回去的一路上,找人散布消息,说是辰国暴虐无道,当另择新君,另外,”高准才闭了闭眼,道:“欢迎起义军加入,当礼贤待之。”
这话一出,两个心腹齐齐一惊。
随即意识到,这是最好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