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听沉桓有此一言,凌御风却依旧把玩着手中的团扇,丝毫未有理会沉桓的意思。沉以北见他如此,轻咳了几声,道:“凌叔叔是江湖中人,兄长怎会与他见过呢?”她此言方罢,正逢笙歌领着一干侍女端来冰镇的各色水果。沉以北看了眼,那满盘里有冰镇的西瓜与桃子,边上配着泡好的新茶,点心有杏仁冻还有糯米团子。
“到底还是咱们笙歌手巧。”沉以北感叹了声,幸好笙歌来得及时,若不然她还得想方设法帮凌御风挡过去。
“你这丫头跟了你这么多年,长得到是ting好看的。”沉慕上下打量了下,又道:“看着比上个月又好看了几分。”
“你休想动我的人。”沉以北扁嘴,又道:“我家笙歌同凌霄我都要留着寻个好人家的,你这样的,”沉以北蹙着眉上下看了看,摇头道:“我家笙歌可是好姑娘。”言下之意便是让沉慕了他的贼心。
“嘿!”沉慕气得跳脚,冲着身旁的武棣之便道:“棣之,管管你媳妇。”
“咱们家,夫人说了算。”武棣之如实告之,显然就是坐山观虎斗,并未有阻止之意。
沉桓见得他们二人在堂下这般吵嘴,掩嘴笑了几声。凌御风坐在一旁,闷声不语,沉以北偏头,又道:“叔叔可是累了?若不然,我让笙歌先送你回府上?”
“只是无事可做罢了。”凌御风忽然将身子坐得端正了些,道:“你母亲旧府里头的下人,我使着不得劲,以后还是住你这里吧。”凌御风此言,便是不打算走了。
“那北儿这就带你去看看你的院子。”她起身,冲着武棣之使了个眼色,又对着沉桓俯身行了一礼,道:“兄长,北儿先行带凌叔叔去认认他的院子,片刻便会。”
她虽嘴上这般说着,可却是径直拉起了凌御风步出正堂,全然未等沉桓回复。在她心中,此时最为重要的便是先将这个祸头子给拎出去,以再生事端。
她一路将凌御风拉向后院,凌御风到也是难得听话,就由得她这般拉着,未有反抗。眼瞅着就要进她的院子,凌御风手一用力,将她拉住。“再往前走,就要进你睡房了。”
“呸!”沉以北将手甩开,一脸嫌弃,道:“你今日又是要唱哪一出?”他方才那般目中无人,他好歹是当朝太子,即便此时堂中皆是自己人,他如何能咽得下这口气?“我知晓,你在江湖中甚有名望,可他到底是当朝太子,你这般甩他脸色,岂非故意结下梁子?”
“没事,他要杀,就杀呗。”凌御风满脸不以为意,他耸了耸肩。院中楼下的玉簪花开得正好,他折下一朵,放在鼻间,一股清新随之而来。
“好,你死了我可不会给你烧香。”劝不动的人,纵她有再好的口才,依旧是劝不动。恍然间,她想起旧时昭容说过的一番话。能劝得动凌御风的,都不在了,在世的人,劝不了几句。
故此,她也懒得劝,左右都不会为之改变。
凌御风把玩着手中的玉簪花,见她这般,伸手将花簪到她发间,道:“我自有分寸,赶紧回去,再不回去,我侄女婿怕是要乱想了。”
沉以北白了她一眼,不再说些什么,只是复往前行着。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