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瞅着她这模样好笑,上前将她从瓷盆上弄下来,微嗔道:“你这般急于贪凉,仔细得了伤风,那便是要日日吃那苦汁汤药了。”
沉以北平日里头天不怕地不怕,唯怕去喝药,一想到那一碗碗又黑又苦的汤汁,她到是连忙跳了开去,扑到了皇后的身上。
“对了,舅母,北儿日后在您这里,可有什么是要让北儿做的吗?”
沉以北入宫前,昭容公主就嘱咐过,宫里不比家里头,能让她胡作非为,进去了就得守规矩。沉以北想到自己平常在家日日都是看会儿书练会武的,不知道在这宫里头是不是也能如此。
皇后将她拉着同坐到堂上铺了紫竹凉席的榻上,右手戴着掐丝烧蓝金护甲的指甲在小桌上敲了几下,道:“你母亲同我说过了,你明日就同你的太子哥哥他们一同去太傅那处上学堂便是,这些日子你太子哥哥做什么都会带上你的,你不必怕一个人无趣。”
皇后这么做也是没办法,毕竟一直都是武棣之跟着太子一同学习文章,一同练习骑射的,若是让沉以北同沉慕也去了,怕是太傅老先生的学堂会被拆了。可是,这沉以北年岁毕竟还小,在宫里头与她一般大小的孩童也就这三个了。她想着自己也还需要照料那一双年纪尚小的双生子,若是将她交由旁人照料她也是不放心的,思来想去,还是将她塞给自己儿子领着,她才安心些。
“那太傅会讲些什么?”沉以北在家的时候可不曾怎么仔细读过文章,她一向奉昭容长公主为榜样,这父亲是一国将军,母亲又是一位与先帝同上战场的巾帼英雄,所以一向以武为重,文为次之。
再者,沉以北想到昭容先前说的,这太傅是个老古板,想必讲的课也都是四书五经,那么些个八股文光是用想的就让沉以北觉得头痛。
“先前陛下考过你太子哥哥学问,我听了听,里面有几句是出自论语的。你太子哥哥毕竟年长你五岁,想必太傅会将你们学的文章都分开的,北儿无需担忧,若有不会的,尽管问你太子哥哥便是。”
天子储君所学的文章哪里是会同寻常人一样的,皇后也不过是随口选了几句敷衍下罢了。不过,皇后也知道,这以北郡主在这里最多也就不过住个两三个月罢了,等昭容公主回来也就该领回家了。
就这么说着,外头的丫头来传话,说是皇帝那头来请皇后同以北郡主一同过去用膳。
沉以北摸了摸肚皮,这一上午的闹腾下来,她现下肚子是真饿了,便同皇后一起上了凤辇。
皇家的规矩多,哪怕只是寻常一顿饭。
沉以北随着皇后一道过去,一路上各种的规矩让她着实烦躁,好不容易见着了自己的皇帝舅舅,坐上了椅子,还得等边上的太监一点点的摆着菜试菜。
皇后瞅着沉以北这模样,笑道:“北儿来此,可是不习惯了?”
“北儿不必拘着,随性便是。”还未等沉以北回答,皇帝到是先开口了。
她想了想,从位子上下来,行了个礼道:“北儿多谢皇帝舅舅。”
好不容易开了席,沉以北吃着一旁随侍的太监给自己布的菜,一边听着这夫妻二人说话。
“丽妃今日来找过臣妾了。”皇后夹了筷七宝三鲜烩鸭丝,道:“说是她母家弟弟已年有二十,跟齐王府三小姐的婚事也定下了好些年,想跟陛下讨个吉利。”
其实丽妃来寻她的时候,皇后就料到是为了这事而来。若她真是为了母家弟弟的婚事到也没什么,怕就怕是会影响到前朝,后宫不得干政,她也不好直接就应下来,只好侧面同皇帝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