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金丝边框眼镜有一点磕到她的眼睑;
她的膝盖在悄悄摩擦他的长腿。
他的手指似乎绕过去在摸索她的腰腹;
而她将自己抬得高高的,恨不得整个人都嵌在他胸怀里。
……
他黑黢黢的眼眸不愿意闭上,就好像她也不想闭上眼睛一样。
#
“嘭!”
外头包厢的墙被人狠狠踹了一脚。
“我说,老子在外头累死累活的,你们还不出来?”外头的枪声渐歇,又响起男人懒洋洋拉长的语调,“三哥?在里头磨叽什么呐?”
宋涟城看都没往外头看,两个人的呼吸都急促,离开念枝的唇瓣的时候,男人像是下意识一样轻轻咬了一下她的下唇。
咬完之后,两个人都愣了一下。
宋涟城避开念枝难得显得茫然的表情,将脸埋在她光洁的脖子边,想要平复一下呼吸。
然而他有些狼狈地发现,即使错开她的眼神,他连她身上隐约的花瓣香味也无法抵挡。
最后只好苦笑着,替她理好额发。
门一开,就看见宋城闪瞎人眼的风流笑。
桃花眼的男人西装革履人模狗样,白色衬衫上星星点点血迹,有些凝结了,有些还在晕开。
“嗯?”宋城一眼就看见念枝,立马开始调笑扯嘴皮子,“哟,这不是上次在街上遇见的念、姑、娘、么,三哥你动作够快啊,她上次来宋家拜访的时候你应该没见着她吧?”
宋涟城没有接这个话茬:“那边解决了?”
“哎呀不巧,姓章的心口有护心镜护着呢,啧,真够小心他那狗命的。”
宋城一说,念枝就确定今天确实是这人搞的鬼了。
倒是没想到宋涟城也掺和了一脚。
#
“别告诉我一枪都没中。”
“哪儿能啊,左边打不进去还不能打右边么?”宋城吊儿郎当,一双桃花眼颇有深意看着念枝,“更何况,有念姑娘的干爹在,我们也省了不少力不是?”
念枝沉默,萧七爷会帮忙,她原本是保持怀疑态度的,但根据她推测的一些情形看,原主这具身体的母亲沈枝的死亡,估计是和章家的谁有关系。
不然,以萧七爷对沈枝的态度,他是不会容忍有人在他心目中的“再现沈枝夺魁之夜的景象”这一时刻捣乱的。
“这家伙要是倒下了,章家主事的还真没几个,老的那些,早该两只脚都踏棺材里准备了。”
“提前恭喜你立功了。”宋涟城浅淡地笑了笑。
“你还是不回去?”宋城在口袋里摸了摸,摸出一包洋烟,手指轻轻巧巧一提溜,“叮”的一下开了一只亮银色的火机。
色泽变换的火苗,轻轻舔舐上洋烟的头部。
他吸了一口,烟气从唇边晃荡出来,宋城叼着烟,手臂却越过宋涟城,在烟盒上一弹弹出又一根烟递到念枝面前:“念小姐该是会抽的吧?来一根?”
念枝闻着烟味有些心痒,她算是老烟杆,原主也是,身子骨里都有瘾。
按照原主的个性,即使是在她心心念念的老学究面前,还是会选择来上一根。
这样想着,她也接了过来。
宋涟城难得诧异,倒是没有说什么,任由宋城给念枝点上火,细碎的烟雾从念枝唇瓣漏出来一点。老男人看得有点想笑,弯起的眼里带出笑意,眼尾也有几处细密的纹路。
他觉得顶着这样一张面容的念枝像个孩子在偷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