产生了一丝动摇,第一次开始反思起了曾经的自己与现在的自己,这中间到底有哪里出了问题,导致他改变了这么多。
他抱着夏生的时候,听到了怀中人断断续续乱七八糟的心声,虽然并不是全部,但足够白童子理解他的心思,了然他的想法。
他最近对自己越来越多的纵容,越来越里吧嗦的关心,甚至任凭自己吸血缓解饥饿感的牺牲,大概都是出自于那种汹涌而来的情感吧。
白童子理解不了,理解不了夏生心中是一种怎样的感受,又是怎样的想法驱使他做出割血喂妖的举动。他明明不了解自己,也从不过问他们遇见之前自己的曾经,为何会如此不理智的向他敞开一切?
而且他明知道在两人紧紧贴近着的情况下,自己是能听见他的心声的,为什么不躲,为什么还要想这些让妖怪不解的事情,使自己知道他的感情。
他明知道不会有任何结果的。
或者他就是故意的,故意要把他的全部都暗暗地剖析在自己面前,不管有没有未来,都交由自己来做决定吗?
明明还只是一只半妖半人的崽子而已。
复杂的感情使人类困惑,同样也让妖物迷茫啊。
白童子闭上神色难辨的双眸,手中仍旧维持着紧抱夏生的动作,缓缓放任自己的意识沉入了黑暗之中。
夏生再次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迅速过度到了夜晚时分,弯弯的弦月挂上了远方的天空。
他是被冰火两重天般的不适感搅醒的,下半身温暖如夏,颈肩却被冷得够呛,白童子紧挨着自己的皮肤根本没有保暖的作用。
于是睁开眼睛哆哆嗦嗦的四下一瞅,夏生发现果不其然,是下雪了。
白童子这个不知冷暖的,头顶肩膀上都已经覆盖了一层薄薄的雪花,他居然还在呼呼大睡。明明饶是以他低温的体质,呼出的气都已经变成了白雾,可见现下的低温根本也不是这只妖怪能若无其事的程度了。
夏生一看他本就黯淡的唇色在这漫天雪花之中都显得有些发青,赶忙抬手就撩起一捧水花,直扑了白童子一头一脸,将那些冰凉的雪冰晶融化开来。
白童子被他这一下突袭给搞醒了,皱着眉头睁开眼睛,黑脸看向怀里.
“笨蛋,你冷不冷啊?脸都冻青了。”
夏生哆嗦着往下沉了沉身子,让自己冰凉的肩膀完全浸入水里,整个人只露小半颗脑袋在外面,长发在身后被水流冲的飘来飘去。
白童子这才同样感到了些许凉意,为了泡着舒服,他将护体妖气散开了,此时自然与夏生同样接受着夜风与雪花的考验。
他学着夏生将自己往下滑了滑,让冰凉的皮肤重新接受温泉的浸泡,然后随手在池子周围罩上了一层结界,隔绝掉这些恼人的雪花。
夏生抬手拽过来竹筐,从筐子底下翻出来一条新的毛巾,给白童子重新换了一个干爽的包子头。至于那条沾上了雪水的,则被他泡进水里,带了热气儿以后披到白童子的肩上。
马上便重新暖和了起来的白童子低头看看缩在水里的夏生,静静的没有说话。
夏生被他看得不自在,把嘴埋在水面以下,吐着泡泡问:“怎么了噗噜噜?还冷吗噗噜噜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