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问你一件事。”白玉堂凝视着丁月华的眼睛,不容她反驳。
丁月华心下生凉,她动了动唇,略艰难地开口,“你问。”
“是不是你。”虽是询问,但带了诸多肯定。白玉堂不是没有怀疑过,只是和展昭的各种意外,已经不容许他去追究罪魁祸首。
有些事一旦发生,又岂是某个人可以挽回的。
这是他的月华妹子,是他们当年皇天后土发过誓有难同当此生不离不弃的至交好友。他到底不忍心戳穿丁月华的心思,道:“月华,你又为什么想通了?”
“因为……你知道我为什么会销掉那张国内的手机号码吗?我不是在等你,我是在等展大哥。说不要联系的是我,但我还是希望展大哥会打来,可是,希望落空的多了就变成了绝望,”丁月华抬头,将眼泪逼回去,复又迎上白玉堂的目光,坚定道:“我希望展大哥幸福,这是我欠他的。”
白玉堂噙着一支烟踱步在香榭丽舍大街,裁剪合身的白衬衫衬得人挺拔而又夺目,引来路人侧目。他不知不觉走到街尾,终于抬头看向远方,他想立刻回国,他想回到那个人身边。当年事,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立场,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私心。
比如,丁月华告知大小丁他与展昭的事儿,是为伤心。
比如,大小丁告知大哥,他与展昭在圣诞节约会,是为愤怒。
比如,大哥他们选择告诉长辈,并策划了一场好戏,是为痛心。
其实每个人都没有错,错的是他与展昭太年轻。又或者,因为爱情而令两个原本聪慧的少年,失去了判断力。
原来他和展昭的的爱情不过始于告白,又止于告白。
自从白玉堂回来后,展昭总觉得哪些地方变了,他再也不像从前一般牛皮糖似的出现在自己的世界里。卯足了尽头拼起事业来,昭和商场已经几次三番的和丁氏正面对垒。
两家商场距离不过两个红绿灯,白玉堂和丁氏又并非只有这么一个产业,看似漫不经心又都较劲似的谁也不让谁。倒是市民的消又上了个台阶。
有节假日促销,没节假日造个缘由接着促销。请完明星再抽奖,抽奖完毕连番降价,就差白送了。
展昭连轴转的忙起来,一早到商场后直到关门,会议更是三天两头的开,如此忙碌,倒也无暇想其他。
熬过了中秋和国庆节,接下来又要忙圣诞和元旦。策划部的那群家伙们,天天喊着快要撑不住了,脑洞都开出银河系了,却总没有好的case。
展昭请了下午茶,安慰那群人们的同时,反倒被将了一军。他掂了掂手中的便当盒,揉揉眉心。小丁虽告诉他是家里佣人做的,但一次两次的可以,他又不是傻子,某些蛛丝马迹因为刻意抹去,反倒越发明显。
他不知胡萝卜,不吃青椒,却剁碎到肉眼看不出来,别出心裁地做成素烧麦或是其他。他喜欢吃鱼,但不擅长去刺,每次都将鱼骨鱼刺剔除干净,或是松鼠桂鱼或是番茄鱼,鲜少重样。这些生活的细节哪里是个外人可知的。
他忽而想起很久以前,倒是有个人擅长剥鱼去刺的,只不过后来想想,哪里有人天生擅长,不过是做的多也就擅长了。
“叮”,电梯忽而响起,展昭这才回神,又暗笑自己竟然站在白玉堂门前发起呆来。才要转身,又看见来人正是白玉堂,明明出身富贵如今又是财富新贵,手中却提了大兜小兜,五颜六色的食材和那一身玉树临风,却也相得益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