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仔细看了我两眼,露出一个称得上腼腆的笑。
不得不说,眼前这人看起来和我差不多,都是十三四岁年纪,却自有一番风度,单站在那便似有一股沉静人心的力量,让人不由自主的想去亲近。
或许这便是师父口中说的正气凛然,一看便知晓是没经过风浪、根红苗正的正派子弟。
和我顽劣不驯的性子全然不同。
令人艳羡。
我抿了唇,一时竟不知该说些什么好,平日里油嘴滑舌瞬间如烟云散去,只捏紧了手里的帕子,犹豫片刻才回过神,用它抹去面上血污。
却被额头传来刺痛激得一个哆嗦。
草药的苦涩丝丝缕缕渗入伤口,原本磕破的部位触到这些药草,疼痛骤然变得尖锐,仿佛再一次被撕裂伤口,痛处窜过每一根神经。
下一刻,我便知道这是被人给耍了,那个小子从头到尾都是故意的,害得我从树上摔下来不说递给我的手帕上还用了加重伤势的蛇尾草。装得一脸好人模样,心里指不定怎么嘲笑我呢。
思及至此,不由怒火中烧,二话不说上去就要和他拼个你死我活。
却被他轻巧躲了开来,此刻被揭穿了人也不摆那副悲天悯人的蛋疼表情了,弯了眼角,笑眯眯的瞧着我就跟看好戏似的。
看他模样我心中怒火更盛,整个胸腔都被激得烧了起来,灼灼发烫,顾不得其他直接拔出了随身带着的佩剑。
他偏头恰恰躲开剑锋,扬了唇,一脸的戏谑“哎别打…”
他不说话还好,一说话我反而更气了,管不得心里那点微妙的违和感,手中刀剑一横,直朝他脖颈砍去。
却在半中腰听得铮然剑鸣,手中长剑被压制着生生了势,剑柄传来的力道震得我手腕一痛,刀剑险些脱了手。
他幽幽叹了口气,无奈般看了我眼“不是跟你说了别打么…你师父在呢”说着还啧了声“…闹这么大动静生怕人住意不到这儿么。”
说话间,抬眼就看见师父他老人家一手捏了我剑身,无其他动作,脸上表情却阴沉的快要滴出水来。
他把我挂着是想让我反省之前不经思考乱用武力,好说歹说才没把我佩剑没,没想到这回又给人抓了个现行。
我小心瞧着师父脸色,干巴巴笑了两声。
然后就又被挂了起来。
还怕不牢固似的多在我身上缠了几圈绳。
至于那个把我陷害到这地步的混小子早在我师父出现的那刻趁乱溜了,这会儿早跑的连个影都不见了。
倒挂在老榆树上,睁眼就见师父那张刀削斧刻般的面容,俊逸十分,可惜此刻却是冷若冰霜。
结合今日来的种种,心下暗叹,果然长得好的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第2章二
我虽然没传说中那么心理扭曲丧尽天良夜半能使小儿止啼吧但自认为不是什么好人,然而跟沈梧一比简直就是一派正气、心性纯质,不去做正道子弟简直荒废了我这正直之心。
第二次见沈梧的时候,我刚及冠,被师父流放在外,名声还没现在这么败坏,背了把剑天南地北的混吃混喝,美名其曰悟道修心,倒也算是自得其乐。
那日我接了一桩生意,主家是镇上一个挺有势力的财主,不知怎么招惹上江湖上一个臭名远扬到了和我师门并驾齐驱的毒宗,财主整日里惶惶不安后经人指点为保一家老小平安重金聘请了一帮江湖人士。因由这位财主早年和千机子有些渊源,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