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烈啧着嘴说,“你惨了,她说要杀了你,自求多福吧同学,我是保不了你,你看她那么强。”
君田气得都想笑了,“她杀我干什么!就算要杀我我也是被你拖累的!你打死了狗还这么轻轻松松,她要杀的当然是你了!你知道她有多喜欢狗吗!你都想象不出来!你要是看到昨天那场景你就明白了!这个女生啊……已经是疯了一半的状态了,你又刺激她。我想也是,她得爆发了,她肯定把昨天压下的所有愤怒,破坏欲或许甚至是出生到现在所有现实的痛苦都要发泄在你身上……”
芳烈不跟君田说了,觉得这同学罗罗嗦嗦烦得很。仇燧已经被她们拉下了一段距离,超过了一百米。这样树打不到自己,芳烈放心了,干脆转过身来倒着跑,对仇燧喊,“你个莫名其妙的人,我打的是我的狗又不是你的狗,你瞎叫唤个啥?你也是狗啊,没事就汪两声!”
“我要杀了你!”仇燧声音嘶哑地大喊,“你手上沾满了鲜血!你……根本不是人!你是比最丑恶的东西还要丑陋的怪物!”
第91章血液循环
“你有没有问题,怪物是你,哪有人能拨起一棵大树的。”芳烈跟散步一样很放松。君田看不下去了,批评她,“喂,你别这么跟她说话啊!是你有错在先不该为了吃肉杀狗!”
“有毛病,你不吃肉啊,你是吃素的啊。人是杂食动物,本来就什么都吃。哦,大便不吃。”
芳烈那个嬉皮笑脸啊。君田脑子里产生了错乱的电流。在广闻学府,她跟芳烈不是一个班的。然而芳烈这个人在整个学校都是小有名气,因为她神秘,几乎没有社交,但是同学们老是能看到她。看到这个女生,背着书包,走在校园里,神色平淡,脚步沉重,仿佛是一只大家都没见过的动物。她一般不跟人说话,上课时有时会提些古怪的问题。君田听过关于她的流言,在学校里几年了也见过她好几次,芳烈就跟别人说的一样,很冷很孤僻,一副这个世界不是她的世界的样子。芳烈成绩很好,每次考试都可说榜上有名,君田有时会在榜单上看到自己的名字跟在芳烈后面。因为这是一个挺特别的人,所以君田对她印象很深可是现在这个女生是谁?这个笑得跟老光棍儿娶媳妇一样乐和的女生是谁?真的是芳烈?
君田跑得快要吐出来了,感觉像是起床后没吃饭就参加晨练那种恶心感,觉得自己像是一个用电线缠起来的松散的粗制滥造的人偶。她想吐,而且委屈地想,为什么我要这么跑呢?我为什么要跑?我又没有做对不起这个东郊五号的事情。我还是她的对手呢,我应该和她正面决斗!……退一步讲,我和她无论如何不应该是这样一个追一个逃猎犬和兔子的关系啊!
“那个,东郊五号,你能不能不要追了……我们都……都冷静下来谈一谈。你不会真想杀人吧?你不是那种人啊。我劝你……我劝你冷静一下……”
君田以为仇燧就很好受吗?仇燧体验着出生以来从未有过的可怕感觉。各种各样凶暴情绪的混合体就是她,她集合了那些一下子让人说不出口的恶念。但是仇燧扛着树看起来很能打,心里却是像掉进了底部铺满竹签的陷坑一般鲜血四溅。
“不要劝我冷静了!我冷静,我永远也无法冷静了!我怎么会活在这样的世界上啊!那么血腥,那么□□裸的暴力,随便地杀害成千上万的生命,把人间当作屠宰场,你们让我无法忍受了!从今天起我明白了这些我不会再用以前的眼光看待所有的人了!也包括动物!这世界就是不停地流着血的没有边际的屠宰场!屠夫杀害没有反抗之力的笼中鸟,为了自己的一已私欲,从来,将来,都绝对不会对这种行为产生任何的想法!这些血好像都是天经地义本就在流着的,那是血啊,你们以为是水吗……”
仇燧挥舞着大树,挥了两下之后,发狠地朝她们砸了过来。君田和芳烈看着树飞过来,在那一刻做出了正确的选择,一齐往左边跑,才没有被压死在树下君田被树枝刮到了头部,头皮破损流出了血。芳烈则是毫发无损,她见仇遂手上没有了巨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