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奔波辛苦,可谁不期望二十余日能半分天子之恩。
然而这回皇帝却同敬妃道:“早春寒凉,尔等娇贵,必然受寒,反而不美,留宫歇息,不必伴驾。”
竟是一个都不带。
不带嫔妃,便只有两个御前宫女,难不成这二十来日都要去幸宫女。
不对,是了,还有个魏七!
从前武将之女与文臣之后各挑一个,年年更换,从不重样,哪会怜香惜玉。
现下得了个新鲜玩意儿,尽寻些冠冕堂皇的借口,可不是嫌贵女争宠,闹得不堪。
皇帝说不带妃嫔便真的不带,众佳人不敢在圣上跟前明争,只好忍下。
左右也不能生养,一个奴才罢了,便是生气都不值当。
一日复一日的时光冲淡了午门的血腥气,且每当狩猎临近,皇帝的心情也会比平日要好,是以众奴才又渐渐放下心来,安生当差。
圣意是由乾清宫传出的,这几日阖宫上下,各人望向魏七的神色更是暧昧不已。
然后者还沉浸在能出宫的喜悦里,并未觉着有何不妥,只想,好歹还跟去了两个宫女,有什么可慌的。
他从前未升至御前,伴驾出巡,承德围猎是怎么也轮不到他的。
困于禁宫近十年,如今能出去,哪能不展颜。
魏七像只昏了头,花丛中穿梭的小蜜蜂,成日里跟在安喜后头晃悠,时不时便要问上一句:安爷,还缺何物?
当差时这般,下值后回了自个儿屋里就更是不见了沉稳,将他箱子里的衣物全都倒腾出来,叠了足足三四个包裹才终于安心。
是要出宫呀!魏七想想都要乐开了花儿,垂首立在墙角,闷闷地瞎乐。
御前的奴才除了他哪一个没去过承德,现下瞧见这人的傻样都觉着他天真得很。
想当初,他们头一回去的时候也是这样乐呵,可过了三四日过后便再也乐不出来了,只盼着能早日回宫。
有什么可乐的,后头的二十来日还难熬得很咧。
魏七是个能憋住恨忍住痛却遮不住乐的人。
他这三四日太过神采飞扬,眸子里的笑明显地连皇帝这样日理万机,不大管身边事的人都瞧出来了。
赵家倒,气候又渐渐转暖,实乃骑马放纵的好时机,皇帝也正是舒坦的时候。
于是时隔五日的又一回龙榻情|事间隙中,皇帝起了坏心有意要逗他。
天子道:“三日后朕要离宫,你留下。”
魏七一双方才还迷迷糊糊的眼眸霎时瞪大,他惊异意外的神色瞧上去有些可爱可怜。
皇帝心中笑,面上却严肃。
若换作一月前,赵家于家数百人未死时,魏七是要大着胆子问一句为何不带他的。
如今,如今他不会了,即便他心知圣上对他有些特别。
魏七耷拉着眼皮,回:“是,奴才遵命。”
他这样乖顺,皇帝反而觉着稀奇,忍不住要撩拨人。
“你胆大心大,不够沉稳,也实在不乖顺。”
魏七低声回:“是。”
他不走寻常路,皇帝反倒噎住,二十来日不带这东西去怕是不成,骑虎难下。
“若你想去也可。”
“啊?”魏七傻呆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