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射过藏海花的身体会进入深眠,人体的一切机能都会降到最低,也因此,即使蛇毒再猛烈,也可以暂时缓解,但如果三天内得不到解决,期间延缓的时间会加倍偿还到身体上,到了那时候,吴邪必死无疑。
张起灵皱了皱眉。他的目光落到了吴邪的左臂上,停留片刻,而后移开。
不知来历的十七刀,这并不符合吴邪的身份。
汪家制作出过很多“齐羽”,都是为了一个天方夜谭般的计划。后来,这个计划终于威胁到老九门,为了反抗,也因为另一个原因,吴邪注定要成为用来迷惑汪家眼线的假“齐羽”。他极其相近,却又极其平凡,有所有“齐羽”该有的一切,却是个普通人,绝不沾染多余的事。后来老九门开始与张家合作,为了保护吴邪,张家培养出了张海客。
所以可以说,“齐羽”有很多,但它的每个伪装者都是唯一的,比如张海客。同理,这个世界上有许许多多所谓的“齐羽”,但只有一个吴邪。
这本该是一个完美的伪装:隐藏一片树叶,就把它藏于树林;隐藏一滴水,就让它消融在海。然而现在看来,这其中一定出过变故,具体没人清楚,总之事情与原来的轨道偏离了很多。
张起灵的神色很复杂,令人捉摸不透。他默然地继续向下潜游。
人的手掌毕竟有缝隙,在水中并不牢靠,否则以吴邪目前的需氧量,基本不需要渡气。张起灵游进了一段路,低下头和吴邪嘴对嘴一贴,把肺里的气体轻轻地往对方的口腔里吐。吴邪的嘴唇跟湖水一样冷,跟尸体没有太大区别,唯一的回应就是那股烟草味,说不上讨厌,真要谈谈感受,大概是很醒脑。
对张起灵来说,从湖面到湖底那扇门之间的距离并不远,令人意外的是,门的那边居然是另一个更狭小的水域,唯一能做的只是往上潜。他在心里算了算距离,微微皱眉,俯下身扶住吴邪的后脑,两人的嘴唇胶合在一起,一边交换气体,一边往上浮去。
在这种距离估摸不清的情况下,如此做法是在最大限度地确保吴邪的安全。
等终于浮出水面时,张起灵松开力道,吴邪的脑袋无力地往下一垂,两人的距离顿时拉开了。张起灵四下看了看,这里像是一个井口,四周有不小的打斗声,不知道井口外具体是什么情形。此时他手上带着失去行动力的吴邪,暂时没有贸然上去的打算。
不一会儿,胖子率先冒出头来,一只手夹带着面色铁青的梁湾,两人刚上来就一阵牛喘。梁湾虽然是个女人,这种生死攸关的时候也顾不上形象,就算身材好,也跟下水道里爬出来的女鬼没什么两样。反倒是吴邪,一颗锃亮的光头在水里洗得清清爽爽,在高原上晒黑的那一点也白了回来,实在清秀得要命,有点担不上老九门大老板的名声。
“我上去看看。”张起灵说道。他把吴邪交到胖子手里,踩着井壁的凹陷处,一个纵身跃了出去。
胖子在井里等了片刻,始终没有反应,心里不急躁,忍不住就喊了一声,结果一条黑乎乎的东西从天而降,一把甩在了他的脸上。梁湾一声尖叫,胖子抹了抹脸定睛一看,居然是条死蛇。
“小哥,怎么回事?”胖子大吼道,“上面有黑毛蛇?”
张起灵始终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