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子中没有了鬼魂的身影。
*
颜其锐同往常一样开锁进入那间小公寓。
在玄关之际,发现客厅那边有异样的黑影,他眼神一厉,待走过去却发现黑暗里出现的原来是一个少年,颜其锐把灯打开,眼里有点冷:“你为何会出现在这里?”他双臂交叉抱于胸前,“快点离开,不然……”
“你是如何做到囚禁住已死之人的魂魄的?”
颜其锐脸色一变:“谁告诉你这个的,是不是……”
闫珏山说:“他不愿意被你锁在身边,所以让我来帮他。”
颜其锐:“……”
颜其锐手里的东西掉到了地板上,嘴里呢喃:“他在哪里?他真的在我的身边?”他的声音大了起来,眼睛朝四周环顾,当然,以自己的肉眼凡胎,他什么都看不到。
但是他的脸上却流露出了狂喜与悲痛交杂的感情,他大吼:“他是不是在这里?!他是不是在这儿!告诉我!”
犹如一个暴走的雄狮在原地四顾打转。
从闫珏山以及温临毓的视角可以清晰无比的看到,这一个悲痛欲绝的男人和他身旁静立着的鬼魂,看着他一次又一次地穿过那人透明的身体,显得有些万分的讽刺。
颜其锐混乱的目光最终还是重新落到了闫珏山的脸上:“你想要什么?钱?权力?我什么都可以给你!”他说着,看过来的角度却正对着岑今凉的魂体,然而他看不见,所以不知道自己面对着谁,“我只想要见他一面。”
只是不断重复:“我只想要见他一面!”
“好。”
闫珏山的视线从鬼魂身上回来,他用牙齿咬破了指尖,朝着那人走过去:“你闭上眼睛,我为你开短期的阴阳眼。”
用指尖在那人的眼皮之上涂上血的同时,他飞快地取走了那人刚才一直有意无意护着的胸口的东西。
颜其锐晚了一步,东西已被夺走,但是他这时也无心去重新夺回因为他的面前显现出了一个已死之人的魂魄,尽管肤色青白,也熟悉无比,描摹过无数回的一张脸。
“阿凉……”他脱口而出。
“是骨灰,”温临毓看着那支被鬼气腐蚀生锈的钢笔,道,“里头装的是骨灰。”
闫珏山点头,伸手抹掉了钢笔上的血咒,然后将钢笔搁到了旁边的柜台上,看向那边。
颜其锐在看到那人的一刻,却反而张口结舌,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口。
只能不断的,不断的,重复他的名字。
“阿凉……”他颠来倒去地说,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那个人告诉我说可以留住你的魂魄,只是需要一点我的什么灵力,我一直以为他只是骗人的呢,原来你在这里啊……真好……”
岑今凉静默无言的看着他。
胸口的锁链随着血咒抹去而粉碎殆尽,化为齑粉,连带一直被压制的金光也重新亮了起来,他的四肢开始虚化了。
“阿凉我错了,留下来留在我身边好不好……”颜其锐此时意识到了什么,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哀求,这个人曾经那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