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的次子章得琛。”
玄武帝也未料到他身边竟是蛰伏着一条酝酿多年复仇毒液的毒蛇。
章得琛道:“如今外头早已被九王掌控住了,你吃了多年的那所谓的九玄丹,毒已入骨,已是在劫难逃,不过你放心,不管是我还是九王,都不会让你这么轻易便死的。”
门外鱼贯而入一群带刀侍卫将出口封得严严实实。
玄华见这局势,再加上渐渐失去力气的四肢,分明已是穷途末路,反倒不慌,多年来的帝威早是深入骨髓,他一笑,道:“在劫难逃……这还未必。”
话音未落,忽的将手往下一按,身体一滚顺着开启的床铺滚落下去,随着他人影的消失,床又恢复了原状,被留下的人再去摸索机关已是什么都摸不到了。
“……咳咳!……”
阴冷的密道里似乎加重了他的身体,不过扶墙移动了一段,玄华只觉自己的四肢已是重若千斤,为了在彻底失去移动能力之前赶到他所一定要到达的地方,他此时只能拼尽所有力气去移动。
然而曾经未有感到过困难的路竟是如此的漫长,黑暗也是没有尽头一般。
玄华的眼前已经开始发花,但仍是看到了黑暗里的光芒,到最后只能在地上慢慢的蠕动,像是最丑陋恶心的虫子一般缓慢的移动到了那个地方。
他推开棺盖,扶住了冰棺的棺边慢慢的将自己埋了进去。
只能做到这样了。
冰棺中是一具白骨,这具白骨像是玉雕作的一般,美极,如同一具完美的藏品。
他认真的看了白骨几息,无法准确控制的双手抓住了它的一根骨头,牢牢攥紧了,因为他的体重的作用,慢慢的那根白骨没入了他的胸膛,最终深深的插-进了跳动缓慢的心脏之中。
这是一个缓慢无比的过程,因此也无比的折磨人。
在心脏被白骨贯透的一刻,他的四肢也彻底失去了知觉,只剩眼珠子还能转动。
他闭上了眼睛,亲吻咫尺的白骨架子,只觉自己仿佛要比这长年被冰棺滋染的白骨还要冰冷。
他仿佛看到自己的血水流泻下来,将那具玉骨浸透浸湿,恍惚间,似是看见了宣清冷眉间的那一抹朱砂。
真美啊。
他像是听见有人在唤他,一声声清脆的“玄哥哥”,眉间点砂的少年轻轻朝他笑着。
插着那人白骨的心脏终于停止了那微弱无比的跳动。
饶是你再恨我,还不仍是要与我化为同一黄土,交融着死去,共赴地狱黄泉,他想。
*
直到最后一刻。
他也不知自己是否对于这孤家寡人的一生感到了悔恨。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