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候,瞬间有人从暗处攻来。
所有人都警惕注意着妃总管和国王,因为他们不明白,这个女人怎么会忽然翻脸?
这攻击来得时候,小男孩就来不及躲开,那个掌灯宫女却反应极快,带着他伏倒在地。
圣君却不在意他们如何,没有忽略这意外的偷袭,斩厄刀一击挡住,见到来人却微微扬了扬眉。
“是你?”
“是我。”卫队长眼神冷厉,看向王座上时顿时不敢置信,怒不可遏说,“他是最后一个国王,你们竟然叫美人杀了他!荒城完了,我们所有人都要一起陪葬。”
他气得发抖,攻击都没了章法:“为什么要这么逼我们?荒城没有要你们来,你们要走就走,为什么还要毁了这里?我只是想不受打扰得永远和我爱的人在一起,你们欺人太甚!”
到底是卫队长,他方才偷袭只是为了声东击西阻止他们杀国王,这下却是毫不留手。
反应过来的两个人也不遑多让:“这种害人的地方,多少人枉死,还留着做什么?”
圣君站在皇宫最高的神像柱顶,不为所动得冷眼旁观。
有人恨之入骨的,却是某些人求之不得的。人与人的冤仇,就在这彼此无法理解的谬论中催化诞生。
一个觉得自己占据大义,一个觉得莫名被迫害。
说着一样的言语,彼此却不明白对方的感觉,愤怒,怨恨,杀戮,便诞生了。
手中的斩厄刀隐隐颤栗,圣君忽有所感,他又悟了。
圣君似有若无的笑了,很冷,漠然地说:“别打了,我送你们出去。”
卫队长讽笑:“怎么出去?你以为没有人发现荒城是八个镜中镜吗?照样没有一个人走出去,你还能劈开这人心怨恨执念凝聚的结界不成?”
圣君望着手中漆黑无光的刀刃,慢慢出鞘:“那就试试劈开好了。”
卫队长、小男孩、掌灯宫女,全都错愕地望着他:“……”
卫队长喃喃:“不可能,你若是能做到,何必等到现在?”
“以前不行,现在或许可以了。”
圣君扬手一划,黑色的利刃在空气里像是闪电炸裂在夜空。
第一下只感觉到眼前有什么被分开,但很快合拢了。
第二下圣君整个人和刀影一起自上而下坠落,如同流星坠落一般,刀锋的轨迹之下爆出花火一样的光。
撕拉的声音,像宣纸撕破。不,是镜子撕开了。
圣君一掌将他们从横斜的裂缝里推出去,一面问道:“我要找的人在哪里?”
“穿过皇宫最深处一整面都是镜子的墙壁,那里是荒城的人间化身,他什么都知道。”
空中劈开的深渊一样的裂缝,慢慢合拢,然而只差一条细缝的时候,忽然不动了。
就像,整个荒城忽然失去了自我修复的力量。
得快一点找到那个人,这一次,不会有什么人来打扰他们了。
圣君忍不住抿了抿唇,他只耽搁了两天一夜,一切都来得及。
找到那间房并不难,国王一死,妃总管不知所踪,整个荒城都像是慢慢死去了。
也或许是随着那道裂缝,所有生灵鬼魅都迫不及待得逃走了。
圣君无暇多想,他只是忽然很想立刻看到那个人。
想告诉那个人,也许他们不一定非要按照天道的意志互杀,他可以斩杀虚无之境了,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