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不经意地互相看了一眼,没有喊出对方的名字。
“我记得是他先点的。”阿姨把双蛋肠粉给了陈枫。
陈枫想,那是他,那是顾臣,他穿着还算崭新的南山一中的校服,头发比初中的时候稍长,亚麻色的校服短裤露出他白皙又带着伤疤的小腿,他仍是那个少年。
陈枫的心重重地颤抖了一下,像是宇宙飞船脱离轨道飞向太空那一刻,心头被突然揪紧又突然放松。
阿姨端来肠粉的时候顾臣立即又端着肠粉坐到陈枫的对面,陈枫欲言又止,顾臣索性什么都不说吃起了肠粉,陈枫也放弃纠结的心情吃起了肠粉,但他拿起筷子的手微微在颤,都被顾臣看得一清二楚。
相遇的半个小时,他们都没说上一句话。
末了,肠粉吃完后,顾臣说了一句:“一起走吧!”
“哦。”陈枫冷淡地回应。
顾臣推着车,陈枫走在左边,清晨的太阳尚算温和,感觉这次再见还不算糟糕。
“迟到了还这么淡定?”顾臣笑着。
“你还不是?”陈枫反驳。
“真的是你吗?”顾臣突然真挚地问,才说:“好久没见你,什么时候回来南山一中的?”刚刚吃早餐的时候顾臣一直憋着没问。
陈枫拽了一下斜肩书包的带子,说:“我一直都在啊!”
顾臣沉默。
陈枫微微一笑,摸了一下鼻子说:“休学而已嘛!学籍还在啊!”
“怎么没留级?”顾臣无厘头发问。
“自学成绩还不错,考试过了就不用留级。”陈枫轻描淡写地说。
顾臣本想问休学的原因,想想多半是不好的事,好事还用得着休学吗?而且还是一年!
“那也是,我记得你成绩很好!”顾臣。
“你还好吗?”陈枫像是问了一个虚无缥缈的问题。
“很好。”都是客套话。
关于以前那些事,似乎谁也不敢提起,此时的夏已不是彼时的模样,钟声在远处响起,日复一日年复一年,而人,终将改变。
陈枫和顾臣走到学校的时候,升旗曲已经在循环播放了,一拨一拨的学生从教学楼走下来,两人也知道已经错过了早读,顾臣悠闲地锁好自行车,陈枫在一边等他。
顾臣问:“陈枫,你分在几班?”因为南山一中是高二才开始分文理科的。
“好像是七班吧!”陈枫想了一下,回忆起他曾经到学校的短信,告知高二分到了七班,九月一号准时返校之类的。
“我也是啊!”顾臣又一次瞪大了眼!这么巧?
陈枫嘴角不觉上扬,两人一路走上斜坡,全校学生已经快集合完毕了,椭圆形的露天剧场上闹哄哄,剧场里的老师在指挥会场秩序,指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