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几天,邱府诡异的平静。二少奶奶休息养胎,太太和大少奶奶都装做没事儿人样的,三少奶奶想提提,她奶娘劝她,想想那天大少奶奶怎么说的?“小婶子管到二伯后院去了”,“这种女人,三少奶奶还当妹妹?”这种时候,三少奶奶怎么说都有些尴尬。
“那怎么办?二嫂摆明了不认,难道就这么不清不楚的拖着?”
“少奶奶不急,总有人忍不住的。”
赵小姐就忍不住了。自从那晚回三房后,屋子倒是还在,伺候的人一个都没有。要吃没吃要喝没喝,洗脸水也没有。她厚着脸皮到厨房去拿,厨房的人给是给了,就是脸色难看话话难听。就是这样,她也不能走,走了就完了。寡妇还能再嫁,厉害的寡妇还能嫁个好的。可她未婚姑娘却非完璧,要传出去,要么死要么出家。这两样,她都不想选。
她是明白了,如今只有死扒着邱二少了。她自己不好出面,就拿钱让一个婆子给家里送信。
赵家爹娘接了消息果然上门,邱家又热闹了。
“我好好的闺女到你们家被欺负了,你们不能不负责啊!邱家再是家大业大也不能欺负人啊!”赵母哭述。
邱家主子不屑跟赵母争吵,大少奶奶是当家奶奶,大少奶奶让身边一个泼辣的婆子出来:“好好的闺女会半夜跑到男人的书房去?”
赵母小门小户又不是伶俐人,被婆子一堵,而且人说的也是实话,你没送上门去,也不会被那啥。赵母说不出其他的,只一味哭述,那婆子只揪住赵小姐自己不安分,一时之间吵个不停。
此时邱老爷没事提早回家,听到偏厅吵吵嚷嚷的,派人去打听了,气得不行!连忙让人把大房二房三房所有人叫去。三房人都不敢耽搁地麻溜到了。
邱老爷跟邱太太发脾气:“你看看你管的家,就管得这么乌烟瘴气!”
太太不服:“好些年前就交给老大家的管了。”
“她年轻,不周到的地方,你就该提醒她。”
还想再说些,看儿子儿媳都到了,不好在小辈面前教训太太,便忍了。
等人都坐下了,邱老爷开门见山:“那个赵家小姐的事,你们打算怎么处理?”
几人都不说话,二少奶奶养了几天身子好些了,不过还是没什么神,铃儿给她拿了个垫子,二少奶奶冲老爷太太告了罪后,靠着垫子斜着坐了。坐着也不说话,只低头看脚面儿。太太只好说:“老二媳妇,你是什么意思?”
二少奶奶柔顺说:“但凭老爷太太做主。”
太太一口气吐不出来,冲二少爷说:“祸是你闯的,你说怎么办?”
哪里是我闯的祸,我也是被连累的。二少爷梗着脖子不说话。
太太气得不行,只好跟老爷说:“要不让老二纳了她吧!”
三少奶奶等的就是这句话:“她好歹是我赵家姑娘,也是好人家的姑娘的,就良妾吧。”
三少奶奶不喜欢赵小姐,这么说纯粹是想恶心二少奶奶。二少奶奶跟她没对着来,可也没帮她啊!再说,这是跟大少奶奶也在关系,大少奶奶和二少奶奶交恶,大少奶奶就少了个同谋!而且吧,赵小姐是打着三少奶奶堂妹的名头进来的,份位低了,她也没面子!
此时二少奶奶说话了:“可不敢让赵家的好姑娘做妾,还是送赵小姐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