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蜀看向楚季,“这?”
楚季百口莫辩,总不能把他和君白的关系抖出来,将口中的肉吞咽下去,勉强道,“他喊你一声师父有什么担不起的。”
君白眸子一亮,想楚季这回是真真正正把他当自己人了,笑容不由加深几分。
自己的徒弟都这么说了,曾蜀也不好反驳些什么,连忙添了副碗筷让君白坐下,三人便借着火炉取暖吃着桌面上的一荤一素。
楚季自然不会平白无故来蹭饭,饭过三巡,便放下碗筷,正色看曾蜀,问道,“我听闻,师尊今早下山了?”
曾蜀胡子一撇一撇的,“消息倒还灵通,如梓告诉你的?”
楚季默认,清虚真人几年待在仓夷,如今他一回来便下山,他很难不怀疑清虚这一趟与他无关。
“你想知道他为什么下山?”曾蜀夹菜塞紧嘴里。
楚季定定道,“是。”
曾蜀先是沉默,终于肯将手上的筷子放下来,看看楚季,又看看君白,忽然转了话题,“君公子腰间的玉佩通透润泽,是块好东西。”
楚季面色忍不住一边,君白依旧浅笑着,不置可否。
“贫道听闻,妖界君家传有宝玉,可避妖气可令百妖,”曾蜀嘿嘿一笑,“不知贫道说的可对,君三公子?”
空气有一瞬的静默,楚季不知曾蜀是怎样知晓君白身份的,忽然便觉得眼前的老道变得高深莫测起来。
只听得君白清透音色,“曾师父说得不错,在下便是妖界君白。”
楚季忍不住嘴角微抽,身份败露还敢喊曾蜀师父,当真沉得住气。
第61章第六十一章
君白沉着,但楚季却未必便能如他冷静,顷刻便问,“师父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是当日在邬都时就发现,还是君白到仓夷后才看出来的?
曾蜀捋了捋胡子,掩盖尴尬般轻咳嗽两声,“其实是你师尊离开前告诉我的。”
楚季一愣,顿时有些无语凝噎,原来是清虚告诉曾蜀的,他便道若是曾蜀一早就知道君白的身份,怎么还会任由他带着君白上山?
只是,他却不料君白腰上那块白玉竟不止可以遮掩妖气,楚季望了君白一眼,君白的手忽然伸过来握紧他放在腿上的手,对面还坐着曾蜀,楚季细微的挣扎,怕被曾蜀发现异样,便任由君白握着了。
“君白的事,我们暂且不说,”楚季才不会让曾蜀轻易将话题转移,“你先告诉我师尊是不是为了我而下山?”
曾蜀沉默半晌,君白音色显得很是清明,“曾师父,我知晓你和清虚真人都是为了楚季考虑,但事情既然关乎于他,他迟早有一日也要知晓,与其猜来猜去,不如如实相告。”
楚季敛着神色,他定定的看着曾蜀,语气有殷切也有请求,“师父,我已经不是以前的楚季,你们让我下山历练,不就是知道今日局面定会出现么,既是如此,何不一五一十告诉我。”
曾蜀长长叹一口气,清虚临行前嘱咐,若楚季追问起来,相告亦无妨,他看着面前两个清俊青年,终于肯开口。
从清虚在山下捡回仓夷讲起,楚季日渐明朗的容貌令仓夷几位掌门陷入恐慌,清虚给楚季算过一卦,卦相显示,楚季即使是困于仓夷,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