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就这么顺着惯性作用飘来荡去,直把宋辞闹得头也更晕眼也更花的时候,她的左脚尖凭空出现了一片锋利无比的刀片,凭着感觉蹭上了绑在右脚脚腕的麻绳。
等到软绵绵地身体噗通一声栽到地上,她又用同样的办法解开了捆在上半身的粗布。
双臂张开的一瞬间,宋辞就觉得不对劲了,再连掀带推的扑撸开遮住眼睛的黑布,那干脆只剩下傻眼了。
“黑白相间的花翅膀,嫩生生的黄脚丫,合着原主是个老母鸡啊!”
宋辞只觉得眼前一黑,“感情绑这么严实就为了等着下锅熬汤是吧!”
这要不是指环还在左脚上套着,她还真得以为自己是遭到佛门的打击报复了。
不对,现在不能叫左脚了,那得叫左爪。
“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天蓬元帅错投了猪胎,逍遥道人误进了鸡窝,怎是一个惨字了得……”
唉声叹气郁闷半晌,宋辞才想起来找面镜子看看自己如今的模样。
“咦?”
一只突然出现在镜子里的神骏大鸟随着宋辞的心神流转时而展开几近丈长的羽翼,时而瞪着滚圆的双目歪头转动着脑袋,那机灵的模样真是喜人极了。
“不是老母鸡?甚好!甚好!”
前后查看着自己的新身体,宋辞美滋滋的想着,“管它是什么,天上飞的总强过地上走的。”
若非双翅捆得久了耷拉在地上,只怕看起来会更加威武。
既然不是家养老母鸡之流的寻常禽类,宋辞就有些明白原主遭受如此待遇的原因了,定是有那山中的猎户不知怎么捕了一只鹰来,又怕野性难驯在这熬着驯服。
“谁叫你遇见我了呢,只能竹篮打水白忙一场啦!”
话是这么说,但她也不敢太过张扬。
如今虽然长了一双翅膀,可原主不知饿了多少时日,不仅嗓子眼干的蹿火就连两只利爪也软得只能勉强撑住身体,若是弄得不好别说逃命叫人狠心宰了都有可能。
“还是先填饱肚子再说吧,顺便留下看看此地的人和原主可有什么牵扯。”
这样想着,宋辞便摇摇晃晃地走到紧闭的屋门后面,又从透着些许阳光的窗纸那往外看了看,见周围没有走动的声音才从戒指里找了一杯滋养的泉水喝了。
这杯水一下肚,原本岩浆一样翻滚不停的脏腑立刻风平浪静。
“光喝水可不行啊,再吃点什么好呢?”
宋辞低头想了想,找了两块软嫩的羊羔肉出来,细细的撕成条沾着鸡蛋液吃了。
勉强混了个半饱,也是怕万一有人找来撞见,她赶忙把先前用刀片切坏的麻绳、粗布拿样式差不多的替换了,主动把自己学着“鹰把式”那样拾好,扑棱着翅膀飞上了挂在屋子中央的鹰架。
别看宋辞在这装乖巧,却也没忘给自己留了条后路,不光蒙眼布上割了一条足够视物的细缝,就连翅膀下面都藏着一根带药的银针,只等着遇到危险时趁乱脱逃用的。
她就这样一面运转着早年间从白娘娘那讨来的灵兽功法,一面竖起耳朵探听外面的动静,慢慢地就熬到了日头西沉。
也正是这个时辰,安静的院子里忽然传来了一阵纷乱的脚步声。
只听见当中一个声音尖细古怪的男人说道:“我们爷吩咐了,这两只海东青可是要献到万岁爷面前。若是有了丁点闪失,只怕你我的脑袋加一块儿都不够磨刀的!”
“您放心!您放心!”
随行的汉子粗声粗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