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娶妻,决不能娶蜀山掌门的外甥女,否则便是宗门不幸。
茵茵无视身边黑脸的凌则,直视斐鉴道:“你愿不愿意我跟在你身边,一句话的事。倘若来日不适合,依旧可以一拍两散,如何?”
眼看着这局面有些超出预料,我不禁看了斐鉴两眼。斐鉴却淡定道:“姑娘厚爱,在下岂敢推辞。”
茵茵面上一喜,当真就走了过来,说道:“这世上关于我有些传闻,不甚好听。你该不会说不知道吧!”
斐鉴道:“在下知道。只是世间传言素来不可尽信,今日在下一见姑娘,便更加确信了,传言多有不实。姑娘风采,乃女中豪杰,在下心中,委实钦佩不已。”
茵茵听完,不禁“哈哈”笑了起来,笑声爽朗大方。她跳到斐鉴面前,踮起脚尖,捧过他的脸,狠狠在他的唇上咬了一口,笑道:“嗯,那你暂时就算是本姑娘的人了!”
斐鉴突然被女子袭击,却依旧是一脸淡定,脸不红心不跳,唇角似乎还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看得我心里实在是有点摸不准。
我传音问他道:“你不会来真正的吧……”
他道:“什么是真的,什么又是假的?”
我接不下去了。陷入情感纠葛的人,果然思维都很玄幻。
因为茵茵闹了这一出,凌则的脸色可以说是很不好看,都懒得和东方淇寒暄什么了,直接就带着人想要回东方家安排的院子。东方淇却忽然道:“先前我来,不知道来的是谁。现在这些人要走了,依旧是连声招呼也不打……啊,我想了想,这般作为,应当不算是客。既然不是客,为甚要住在我家?我家也不是客栈,就算是客栈,住了还要付钱呢!你们有谁看见他们付酬劳了么!”
凌则脚底下步子一顿,东方淇说这话,已经很明显是在刁难他们了。
他转身道:“东方少主说的这叫什么话,咱们大家都是道友,没道理昆仑的人能住,我蜀山就不成。倘或如此,岂不是太过偏颇了一些?且昆仑的这位,你带走了我们家大小姐,我们若是不在一边盯着,叫小姐有个什么好歹,在下是要被掌门师尊剥皮的!”
斐鉴看了他一眼,冷冷道:“听你的这个意思,是在下要对你们小姐不利?”
凌则呵呵笑了笑,说道:“这毕竟人心隔着肚皮。不是说道友有歹意,只是防人之心不可无啊!”
茵茵闻言,不禁恼怒道:“师兄的意思,是在含沙射影的骂哪一个?我看中的人,定然没有不好的。倒是你,东方少主说了不欢迎,你若是想住,可以付酬劳嘛!若是不想付,就到外面住,这有什么好拿来争执的么?若是我舅舅知道了你在外面是这般模样,不知道他老人家会不会因为觉得太丢人,而一怒之下把你逐出师门呢!”
茵茵这一番话,可以说是骂的非常不留情面了,可见,她和凌则的关系,的确很差劲,为了能够逃离凌则,她已然是想尽办法了。
东方淇几乎想要给茵茵鼓掌,他趁热打铁,接下去道:“啊呀!有的人啊,是脸皮厚,有的人啊,是听不懂人话。但是脸皮若是厚到一定地步,和听不懂人话也没有区别了。这听不懂人话的,就只能是畜生了。我想,大概谁也不想放着好好的人不做,要另辟蹊径吧?凌道友,你说是也不是啊?”
凌则先是被茵茵威胁,现在又是被东方淇侮辱,早已经气的连连出气,他冷笑道:“好,好个东方家!你们仗着有昆仑撑腰,就敢这样折辱人!哼,等到昆仑倒了的那一日,我看你们再如何耀武扬威!咱们就走着瞧,看看最后是谁来求谁!”
东方淇翻了个白眼,根本不想说话。
我看着凌则道:“你这些话,等昆仑真的倒了再说不迟。”
前提是你要有命活到那一天。
凌则越来越没脸,最后只得恼怒的冷哼一声,带着人甩袖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