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鸦面具下的双眼十分冰冷,他答:“左思白失踪了,想必左惊鸿一定会痛不欲生。”
听到失踪这个词,幽谷昭还是松了口气的。他是想报复左惊鸿,但一个一岁大的孩子,他下不去狠手,也不希望黑鸦沾染上这样的人命。
“你将他安置在哪里了?”幽谷昭握着那块小小的金锁,看见上面刻着左思白的名字,迟疑道,“就当是孤儿接到幽谷里来作门徒养……”他自己便是这样的孤儿,后来因为制毒天赋奇佳,被前任门主作了徒弟,成了幽谷毒门的少主。
“无用之仁。”黑鸦驳斥道,“若幽谷里突然多了一个孤儿,左家难道不会起疑吗?”
“可……”
“我将他留在一户多子的农家,还留了许多银钱,足够那对夫妻将他养到大了。”黑鸦的语气十分强硬,不容他辩驳似的,接着又问,“你觉得以幽谷现在的状况,适合让你在这里养一个孩子?”
幽谷内外还有许多问题需要他和黑鸦去解决,的确不是一个可以养育孩子的安稳地方。黑鸦说的在理,幽谷昭也没法再反驳了。他想到这本来就是自己授意黑鸦去做的事,如今又怎么好再去指手画脚,便将金锁好,不再提了。
如今这个孩子也长大了,现在就在他的身边。幽谷昭大概知道他经历了许多磨难,却没想到这人的性子还能这么好,好到他开始不断涌起愧疚之情。就好像原来他去找凤岐白麻烦,对方却依旧对他温和地笑,他便觉得自己做错了。
若他有啼莺这般想得开就好了。若他没有让黑鸦去报复左惊鸿就好了。可是他到底还是伤害了一个无辜的孩子。
啼莺听了他的话,仍是问:“你有什么证据说我是左思白?”
“那时你才刚刚满岁,自然什么也不记得。”幽谷昭从怀里找出他今日刻意带出来的金锁,递给了啼莺,“这是带走你时,你身上带着的金锁。”
啼莺拿着那个小小的金锁,莫名地有种熟悉亲切的感觉。
幽谷昭又说:“那户养你的人家,我后来也派人去找过,得知他们给你取名为林七。但他们却瞒下了将你卖了换钱的事,故意在院子里扔了一只你的鞋,又洒了鸡血,骗全村的人说你是被狼给叼走了。后来阿生见过了你,我再派人去找他们对质,他们才说了实话。”
一时间,啼莺的脑子里有些乱,他拿着金锁看了许久。记忆中面容模糊的父母并不是自己亲生父母,自己要找的家人其实在峒州左家,这个事实他一时间还无法完全接受。
幽谷昭见他沉默,便说:“你若是不信我的话,大可以自己去找那对无良夫妻问清楚,村子的地址给你就是。”
啼莺这才开口说话,却是为记忆中的父母辩驳:“大哥病了,需要钱看病,爹娘也是没有办法。”
幽谷昭瞪着他,倒有些替他生气了,于是将真相说了出来:“当时我们给他们留了一笔钱,足够将你养到成年了。他们跟你说林大生病,那是骗你的。事实是那个男人染上了赌隐,不仅将你的赡养输光了,还欠了一大笔债,债主放了狠话,他们就拿你去抵债。”
啼莺听到这里,一直维持着的情绪突然就有些绷不住了,眼里冒出了泪水。
其实他不是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