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予瑾看着啼莺脸上的表情变来变去,觉得有趣,也就没有开口叫他,只是安静地观察起来。待啼莺结束思索,才发现冷予瑾面带微笑,兴味盎然地注视着自己,才知道自己又因为胡思乱想而走神了。
“师父!你又看我笑话。”啼莺说着,抬手捂住了脸。他心里想着干脆自己也找个面具戴起来算了,不然总在冷予瑾面前犯傻丢脸。
冷予瑾知道此时越说反而会让啼莺更难释怀,便干脆地推着人进了屋,然后去拾下午没整理完的行李。过了一会儿,啼莺自己缓过来了,又跑到冷予瑾身边,帮他一起拾。
这对师徒也算是在幽谷中正式安顿下来了。
黑鸦在偏房里安静地坐了一会儿,才起身离开,去了幽谷昭所住的小院。
原本幽谷门主应该住在正殿后面的主院,但是幽谷昭不管事,总是待在炼阁里研究□□,又懒得两头跑,便在炼阁旁边挑了个小院,随便取了个名为休阁,在这里住下了。后来主院就成了黑鸦的住所,也是他一直在正殿里为毒门大大小小的事务操劳,所以江湖中传闻黑鸦才是幽谷的实际掌权人。
黑鸦到了休阁,才踏进院门,就被人撞了个满怀。他垂手站在原地,任幽谷昭在自己怀里乱窜,没有抬手去抱这人的意思。
幽谷昭抱住了他,抬起头来,笑容张扬,他说:“我就知道你要来找我。”
院子里还有几个长年跟着幽谷昭的仆人,他们对这副景象早已见怪不怪了。看见黑鸦来了,这些人便很有默契地退出了小院,关上院门后在外面候着。
“对着那个面瘫小鬼就那么多话,对着我就哑巴了。”幽谷昭虽然嘴里抱怨着,但脸上的笑容还在,甚至心情颇好地对黑鸦抛了个媚眼。
黑鸦不为所动,只说:“他同意治你的心脉了。”
“谁要他治了。这么多年我不也好好地过来了?我看是你对人家有意,才找着借口要让人留下来。”幽谷昭仍是笑着说话,倒让人分不清他是在玩笑,还是真的这么认为。
黑鸦也不解释。他过来只是要告诉他结果而已。说完了话,他便想离开,于是伸手推了推幽谷昭。因为幽谷昭不能用武,所以黑鸦动作时刻意控制了力道,没想到这一下竟然没推开。
此时幽谷昭的脸色也变了,他冷着声音问:“你要去哪里?真要去找那个小子?”
其实从晚饭时起,黑鸦心里头一直窝着火,不过是忍着没有发作而已,现在被幽谷昭闹得憋不住了。他沉声说:“你不要无理取闹。”
幽谷昭被他说中了,恼羞成怒地打掉了黑鸦脸上的半面。在烛火的映照下,那张布满了刀剑伤痕的脸看起来格外可怖。
“丑八怪,除了我还有谁会要你。我无理取闹又怎么了?你要么杀了我,要么就给我忍着!”
黑鸦倒是笑了,他应声道:“好。”
话落,黑鸦手上用了几分力,抓住了幽谷昭的脖子,扼住了他的气管。因为无法呼吸,幽谷昭的脸渐渐憋得通红,他伸手去扒黑鸦的手,却敌不过对方的力气。过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