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喏,拿去。”幽谷昭扬手一抛,忍住了没有露出心疼的表情。
幽谷昭这一手不仅没使出暗器的手法,更是一点力气也没带,眼见着两枚玉简在空中分开,连桌面都飞不过,冷予瑾连忙伸手左右一捞,将玉简了下来。
冷予瑾先是拿起竹简来看,竹简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极小的字,一般人很难辨认。不过他眼力不错,加上对药材极为熟悉,倒也看得很快。虽然比不上平时的一目十行,但也在一刻钟内就将两种配方记了下来。
接着他闭上眼,又花了几息的工夫,在脑中飞快推演着这两种密□□和桃花醉的配方。先是将它们错综复杂的毒性融合起来,然后将结果与啼莺的脉象比对,最终确认了这两份配方没有问题。直到此时,他才终于放下了心。
啼莺看着冷予瑾极为专注地看着竹简,又看着他闭目入定,便一直小心地控制着自己的呼吸,生怕打扰到他。现在见他睁开了眼,才稍微倾身,伸手挨了一下冷予瑾的手背。
感觉到手背上的触碰,冷予瑾转头看向啼莺,展颜一笑:“徒儿,此事成了。”他有把握在三个月内找到最优的解药配方,为啼莺全清毒素,让他再无后顾之忧。
听到冷予瑾这么说,啼莺当然明白说的是自己体内的毒,于是心中一喜,也跟着露出了笑颜。
此时幽谷昭却故意装腔作势地说:“哟,我还以为你们师徒俩都不会笑呢。”
他成功地引起了两人的注意,见他们望了过来,又接着说:“冷予瑾,配方已经给了你了,咱们也别藏着掖着了。你是为了给林七解毒才要的配方吧?”
冷予瑾听他直呼啼莺的名字,不由得蹙起了眉,也不想回复他的话。其实照常理来说,幽谷昭和黑鸦大他们两人一辈,直呼名讳并不算失礼。但是,冷予瑾觉得他叫啼莺名字时语气非常轻佻,所以心生厌恶。
气氛更加冷凝了,啼莺正不知该如何是好时,黑鸦开了口,却是对幽谷昭说的:“门主,天色已晚,你若累了还是早些休息为好,剩下的事交给我吧。”
幽谷昭张口就答:“我不累。”
“你累了。”黑鸦又说了一遍,却丢了那个若字。
幽谷昭看着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起身走了。他经过啼莺身边的时候,又看了啼莺一眼,很快就侧过脸去。啼莺好像看见他的表情变了,不似之前的轻佻,反而神色郁郁。
待幽谷昭走出了正殿的院门,黑鸦站起身来,对冷予瑾说:“冷大夫,我们借一步说话。”
冷予瑾心里其实已有猜测,见黑鸦相邀,便交待啼莺在这里等着自己,起身跟着黑鸦走出了餐厅。黑鸦将他带至了正殿的偏房,先是点上了灯烛,然后关上了房门。
黑鸦回过身来,看向了冷予瑾,沉声道:“这件事,门中之人除了我,其他人都不知晓,希望你能够保密。”
冷予瑾点头,也不用黑鸦继续说,抢先问道:“这些年,你几次让孟声招揽我,是否是为了幽谷门主心脉受损之事?”
黑鸦没有即刻回答,半晌,他叹了口气,道:“是。我知道你不愿涉足江湖之事,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