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此言一出,反倒令这徐三娘忐忑起来。她清了两下嗓子,蹙了蹙眉,才又抬头问道:“我……哪里说的不对了?”
晁四郎微微勾唇,笑望着她。日暖花明,熏风送香,那少女褪尽残妆,铅华未染,虽说是素面朝天,可却反而更显清丽,可谓是裙染石榴红,人娇更胜花。
眼瞧着这徐三娘子愈发忐忑不定,晁四郎又如何忍心看她如此,忙又放柔声调,缓缓说道:“你说儿对你并无情意,这一处,却是说得不对。儿若是果真对你并无情意,你便是捧来金山银山,儿也会对阿母以死相逼,绝不让她写了那契书去。”
徐挽澜听得此言,又惊又喜,张口欲言,可却又不知该说甚么才好,只红着脸儿,咬唇笑着,心中则一个劲儿地暗骂自己徐三啊徐三,你好歹也是两世为人了,怎么跟个长不大的小丫头似的,这小鹿乱撞,春/心荡漾的,真是说不过去,白活了这么多年。
晁四郎见她连那小耳朵都已红透,不由得缓缓笑了,先仰头看了看天色,随即又轻声说道:“今日买花的人多,师父先前交待了儿,让儿去后山那园子里,再采些莲荷送来。不知娘子,可愿与儿同去?”
作者有话要说:接下来几章要甜腻腻腻到你们烦
第44章只愁花月笑人痴(四)
只愁花月笑人痴(四)
晁四郎邀她去后山园子,徐三娘自是不会推拒,连忙眯眼而笑,用力点了点头。晁四郎见她应下,也不由得微微笑了,俯下身来,背起那空竹篓,徐挽澜见状,连忙提步上前,抬手轻扶着那竹篓,待他背好,方才放下手来。
暖日晴烘,游人如织,放眼而望,绮罗巷陌,皆是粉围红阵,花光纷艳。这少年少女,一前一后,缓步而行,穿行于人山人海之间。那晁四郎着实是个温柔体贴的人,生怕她被人挤着撞着,这整整一路,都不厌其烦抬着胳膊,替她隔开汹涌人潮。
徐三娘微微低头,听着那歌叫喧闹之声,嗅着那扑鼻而来的馥馥花香,只觉得心上暖融融的,再抬头看看眼前之景,只觉得所见所闻,都比从前可爱了几分。
只可惜周围闹哄哄的,说起话儿来,也不甚方便。直待二人走到那后山园子之后,这耳根才算是得了清净。徐三娘立在小径之上,以手搭棚,迎着日光,眯眼而望,只见得草树葱茏,蝶乱蜂喧,这悠悠天地之间,除了她与晁四郎外,再也没了别人。
她深深吸了口气,只觉得连这空气,都多了几分清甜。徐三娘不由得抿唇而笑,这便放下手来,抬起头,眨巴着一双清亮美眸,看向身侧那白衣少年。
而那晁四郎搁好了竹篓,低头看向她,含笑温声道:“已然是晌午时分,三娘多半也饿了,咱两个不若去那茅草屋里头歇上一会儿,儿正好也给三娘做顿饭吃。饭吃过了,再干活儿也来得及。”
徐挽澜连声说好,这便跟着他一同往那花间茅屋走了过去。进了屋子里后,这晁四郎给她搬了凳子,又提起砂瓶,给她倒了碗荷叶凉茶。徐挽澜双手捧着茶碗,正抿口喝着,便听得那卖花郎轻声笑道:
“娘子倒还不曾看过,儿长得到底是何模样。便连儿的闺名,你也是全然不晓。你就不怕,儿摘了面纱之后,长得尖嘴猴腮,青面獠牙?”
徐三娘捧着茶碗,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