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她高估了自己低估了霍泉。
自开学后,他不曾在意过程心。偶尔在校园碰见,他拿着书行色匆匆,一个眼风都不扫过去,仿佛对方是陌生人。
而举行学生会例会时,他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不开玩笑,会议结束就撤,不作停留。
也许高考改革来得令人措手不及,他要全心全意对付,没有闲情逸志犯渣贱。
啊,果真焉知非福。
人一放松,时间就过得特别快,转眼四月清明节。
程家习惯行正清,恰巧那天星期三,孩子都上学了,大人们自己去拜山。
他们拜的是阿爷。
阿爷的坟在一个挺远的堤坝下面,放眼望去,草丛众生,几座碑杂乱无章地竖着。
二伯父跟阿爸清理杂草时,说:“我有个朋友,旧年衰到扑街,做什么扑什么。家里面不是这个生病就是那个缺钱,一身蚁!他忍无可忍,去拜山求死鬼阿爸保佑保佑。他将骸骨瓮挖出来,居然发现骸骨上面全是蚂蚁,爬得到处都是!
他即刻用烧酒将副骸骨洗得干干净净。回去之后第二天,病好了,钱够了,人也神爽利了,厉害不厉害?”
阿爸苦哼一声,没接话。
阿爷的骸骨瓮被挖出来后,二伯父递给阿爸一瓶蒸,“来,你帮死鬼阿爸冲个靓凉!”
阿爸接过,蹲下来勤勤恳恳地洗。
二伯父杵在他旁边,向天说:“阿爸,你在天之灵多做正事,不要只顾着饮酒吹水无所事事。好好保佑阿伟度过难关,不然,丢你架啊。”
在后面整理元宝蜡烛的大伯父昂起头问:“什么啊?什么事?”
二伯父:“没什么,阿伟年初入股的那家公司有些少麻烦。”
他只此一句,大伯父也忙着点蜡烛,没追问。
河边风大,蜡烛点了几次才点着。
大伯父叫唤堤上的女人:“喂喂喂,下来给死鬼阿爸上香。”
堤上的两个伯有和阿妈这才小心翼翼滑下去。
“阿秀,”二伯父招呼阿妈过去,“你跟阿伟向死鬼阿爸磕个头。夫妻同心,其利断金。”
阿爸阿妈视线交汇了一下,又迅速分开。两人跪下磕头。
二伯父在旁边低念:“阿秀,阿伟也很大压力,他猜不到会搞成这样。唉,鬼知道那个死人阿亮会是害人!他就好了,全家移民远走高飞,留下一摊苏州屎。我祝他早日去美国卖咸鸭蛋!你就少闹阿伟两句当帮忙吧。”
阿妈站起来,默默走到一边。
大伯父指指二伯父,“你发神经?整个上昼自言自语无停过,讲什么鬼?”
“我话你耳聋就去看医生啦!”
二伯父拉住二伯有磕头,不理大伯父了。
拜完山,阿爸将阿妈送回家后赶去桂江公司。阿妈听着他摩托车“轰卡轰卡”的声音,心烦得焦躁不安。
第50章第50章
锦中。
上学期有校运会,下学期有革/命歌曲合唱比赛纪念五四青年节。
初一1班在校运会拿了全级第一,谢老师希望保持这个势头,在合唱比赛上也赢一个马位。
他跟何双说:“我有一位老同学在音乐学院学习,要不请他来培训一下?”
何双即懵,有……有必要吗?
谢老师说:“你不懂,唱歌不是张开喉咙喊就行的,一讲技巧二讲天份。就像校运会,虽然我们班成绩排第一,但论个人,不管哪个年级都是校队的人成绩最好。那个破了学校跳高纪录的,学生会主席是吧,不也是校队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