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重活一世,拥有了疼她入骨的母亲和舅舅、外公、外婆,却好景不长。
这一切,都是拜秦苏和凤振越所赐。
不自觉间,凤灵玄眼中布满戾气,浑身都散发出骇人的气息,她藏于袖下的双手紧紧握成拳,连指甲何时掐进了肉里都不自知。
淡淡的血腥味渐渐在半空中蔓延,入夜的凉风徐徐吹来,凤灵玄的小脸被吹得冰凉。
有脚步声走近,凤灵玄如梦初醒,扭头顺着声源看去。
月光下,轩辕熠大步走来,明黄色的龙袍随着他的动作摆动,其头上的束发玉冠在月光下泛着皎白幽冷的光,与其唇角挂着的那丝弧度并不相符。
“臣参见皇上。”凤灵玄恭敬行礼,道。
轩辕熠抬手虚扶了一下凤灵玄:“皇后不必多礼。”
凤灵玄随着轩辕熠进去,熟练地为其宽衣解带,一直伺候他睡下了,才慢慢退了下去。
“皇后当真不要跟朕一起睡?”轩辕熠靠在床前,探究地看着凤灵玄,问。
这都多久了,凤灵玄从来未曾松过口,每每他提起来,她总是逃得飞快,今日也不例外。
不过,走到门口,凤灵玄又突然想起一事,遂果断地折了回来,问:“皇上,再过两日就是十五了,臣想亲自去静宁寺为皇上,为天下百姓祈福,还请皇上恩准。”
“恩。”
“?”
轩辕熠淡淡一字,凤灵玄一脸慒逼。
这是答应了?还是答应了?
轩辕熠道:“朕陪你一起去。”
我就是为了躲你,你跟去做什么?凤灵玄心想着,不能让轩辕熠跟着去。
结果这也就是想想罢了,今夜一过,凤灵玄忙着处理几位大臣之事,唯恐在斩首前生变,她事事亲为,完全没有时间去想那么多。
待到时日到了,轩辕熠令人安排好了一切,让她准备出行时,她才陡然想起来。
这个时候,明显说什么都迟了。
无奈下,凤灵玄只能硬着头皮跟他一起了。
轩辕熠考虑到凤灵玄女儿之身,准备了马车,凤灵玄原是拒绝的,后来想了想又接受了。
马车的空间很大,布置得也相当舒适,凤灵玄与轩辕熠相对而坐,好长一段时间都是静默无言。
凤灵玄掀开半边窗帘往外看,看着外面的景色慢慢倒退。
轩辕熠则是一直盯着凤灵玄看,若有所思。
可能是轩辕熠的视线太过火热,又可能是凤灵玄自己心虚,在长久的注视后,凤灵玄终于忍无可忍地问:“皇上,你这么眼也不眨地盯着我一个大男人看,就不觉得诡异吗?”
“不觉得。”
诡异?那也得你真是一个男的。
凤灵玄哽了一下,然后果断地结束这个话题,转而道:“皇上,臣思前想后,认为凤若曦可以入宫。”
“你认为可行,安排便是。”轩辕熠道:“朕相信皇后心下是有一杆称的。”
他这话听来平静,可凤灵玄总有一种轩辕熠看透一切的感觉。
毫无疑问,这一天与轩辕熠一起去静宁寺祈福,之于凤灵玄来说,并不是多么好的体验。
回了宫,轩辕熠处理国事,凤灵玄一道懿旨下到大将军府,凤若曦当日便被接入宫里来了。
为了见凤若曦,凤灵玄特意自龙吟殿回到了坤宁宫。
凤若曦自小就贪慕虚荣,入宫为妃是她的目标,终于得偿所愿,她别提有高兴了。
在凤若曦看来,凤灵玄之所以让她入宫,还不是因为想讨好凤振越?
入宫前,娘亲曾告诉她,入宫后,一定要先借凤灵玄的势,站稳脚跟了,再慢慢除掉凤灵玄。
虽然凤若曦不太喜欢跟凤灵玄交流,但宫内她就只认识凤灵玄,也就不得不跟她说话了。
“父亲应该都告诉你了吧?他让你好好地照顾我,最好能让我在最短的时间内怀上龙子。”
完全是趾高气昂的吩咐态度,凤灵玄都要被凤若曦给气笑了。
这里是皇宫,她凤灵玄是六宫之主,凤若曦到底是哪里来的勇气和自信,敢如此对她说话?
凤灵玄眼中划过一抹冷戾,转瞬即逝,凤若曦还处于入宫的兴奋中,自然是没有注意到那些细节。
凤灵玄说:“父亲之前确实说过让我照顾你,只要你在宫内安分守己,我自然会照顾你。”
“那你何时安排我侍寝?”凤若曦有些迫不及待地问:“要不,今夜你就留在坤宁宫,我去龙吟殿服侍?”
一入宫就想爬上龙床?真是好胆量!就不知道有没有那样的气迫了?
凤灵玄心下冷笑,眉头却是皱了起来:“皇上并不习惯除我之外的其他人伺候。”
“那是因为那些人都太没用了。”凤若曦非常自信,满是不耐地问:“你该不会是怕我得了皇上的青睐,你失宠吧?”
你可真是有意思!
连皇上其人都未曾见到,就想万千宠爱在一身了?
如此天真,如此白痴的女人,她以前到底是怎么就给错过的呢?
不过,现在也不算晚!
凤灵玄心下笑了笑,面上不动声色地说道:“我即便失宠,那也是皇后,你若是第一次都没法得到皇上,那你可就什么都不是了。”
“你……”凤若曦气结。
凤灵玄继续道:“我可以带你去见皇上,但你自己好自为之。”
“那还不快走?”凤若曦急切道。
凤灵玄扫了凤若曦一眼,心情愉悦地想:凤若曦,你如此急切,希望你一会儿还是能够笑得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