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增烦恼罢了。
不如就此好聚好散。
“你怎么认出来的?”她只奇怪,自己明明已经易容成另一副然陌生的相貌,而且嗓音与身形也截然不同,他是如何看破伪装的呢?
萧潋之拂起她耳边柔滑如缎的青丝,轻抚她耳垂上那枚鲜红如相思豆的耳钉,柔声道:“每一位萧氏嫡系子孙自懂事起都会选择一块温玉,加以雕琢,然后用自己的心头菁血温养,日后赠予心爱之人,即使相隔遥遥天涯,也能感应到对方的生死安危。”
颜初静恍然了悟。
离江镇,雨夜,她煮酒自乐,他前来道别。酒能醉人,她放纵自己,在他身下绽放,得到极乐满足。
次日清晨,临别前,他亲自将一枚耳钉给她戴上,说天下只有这一颗。
她原打算摘下的,却在照镜时发现耳钉款式简单平常得很,不过是颜色好看些罢了。那红,映得肌肤雪白,正合她意。于是一直戴着。
时间长了,习以为常,竟未意识到这个破绽。
难怪那个姓刑的女修士说他不愿相信她已葬身沙鱼精之腹,原来是这枚耳钉,让他感应到她的存在……
她咬唇苦笑,推开他的怀抱,抬手欲将耳钉取下。
萧潋之抓住她的手:“你做什么?!”
“你要成亲了,这东西,我不该戴的,应该留给你的新娘。”颜初静不冷不热地说道,使劲甩开他的手。
萧潋之死死缠住她那纤细滑腻的手指,斩钉截铁:“小静,戴着它!它是属于你的。除了你,世间再无女子可得我心。”
颜初静不为所动,望着他的眼神寂寂如枯井,自嘲道:“萧少宗主的真心,天下有多少女子欲求不得,我又何德何能独占君心?不过是个笑话罢了。”
萧潋之心中一颤,仿佛被人塞进一大块黄连,苦涩由心口一直蔓延至唇舌,苦得他几乎说不出话来。是他让她失望了。他未忘,那个相伴五十年的承诺。但这场夭折的婚礼已经成为了铁证,证明他的诺言作废。
他一手探入怀中,掏出那方包着白玉莲池鸳鸯佩的丝帕,小心翼翼地打开来,道:“这是我们定亲的信物,你上回问过的,我找回来了。”
颜初静低眸,目光落在玉佩上。
她还记得,那夜他说他已将这块玉佩扔到护城河里了。但,找回来又有何用?由始至终,她都不是那个与他有过婚约的女子。
他的真心,给了谁?
她不知道。
或许,她原就不该与他一起。
动了情,伤了心,明知无缘相伴厮守,何必藕断丝连,纠缠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