栗海棠抬头抹泪,闷闷地说:“没有。乌氏族的姑娘们极好,没来掺和。”
“哦!算她们懂事。若有来的,我定打断她们的腿。”乌族长舒口气,想着自家的闺女们终于聪明一回,没跟着栗氏的闺女来闹腾。
偏殿里恢复死般的寂静,莫族长回想那些遣走的姑娘们有几个是莫氏族旁支的,也有亲戚家的。这些平日勾心斗解不安于室的丫头们不好好待在闺院绣女红,整日结交心思歹毒的贵门女儿横行霸道,比各府的纨绔公子们更令人气愤。
等他回家后定要召集全族的男人来训话,把各自家里的女人和闺女们管教好,少惹出丢人现眼的麻烦,损了莫氏族的百年声誉。
“你们抓我来作甚?奁匣阁焚毁该问罪奉先女,我虽是她母族的族长,但我不知此事何罪之有?”
人未到,声先来。栗族长从奁阁匣大门外一路喊冤、辨白、质问,招来无数百姓悄悄跟随,聚集在奁匣阁与衍盛堂后院之间的长街道上议论纷纷。
“爹爹!救我!”
栗云梓见到父亲,不顾双手双腿被绑,像只虫子似的爬向门口。
“你怎会在这里?”
被程族长和燕族长推进门,栗族长看到灰头土面的长女,忙跑过去替她解开绳子,“梓儿,是谁绑的?告诉爹爹。”
“呵,他们敢!”
栗族长硬气地昂首站起,看着近在咫尺的莫族长和栗海棠,“你们凭什么绑我的女儿?”
“栗云梓率领几个府里的姑娘们来奁匣阁闹事,不仅打砸奁匣阁中的摆件物什,还在后厨院和钱库放火,焚毁大半个奁匣阁变成废墟。供奉紫檀妆奁匣和历代奉先女神位的三塔楼也险些被毁。”
栗海棠平静地讲叙事实,在座的七位族长纷纷点头表示自己从探子口中听到的消息也是如此。
栗族长气恨地大步走到栗海棠面前,指着她质问:“你当时不在奁匣阁,怎知放火的人是梓儿?”
栗海棠挑衅道:“栗族长没来奁匣阁,怎知我当时不在场?”
“我……我来时的路上听程族长、燕族长和典族长说的。”栗族长气势瞬间弱了不少。
程族长一脸错愕,扭头问燕族长和典族长,“我说过吗?”
燕族长和典族长异口同声:“没说过。”
“栗族长好计谋呀。”栗海棠擦去泪水,曜黑杏眼含恨,讽刺道:“一边派人潜入无心院给师父下毒,一边唆使自己的女儿率领各府的姑娘们来焚毁奁匣阁。各府的姑娘们年少无知,最容易受人摆布。fù_nǚ俩利用姑娘们对莫三姑娘的怜悯挑起今日大事,不惜在众姑娘们的眼前焚毁奁匣阁企图嫁祸给她们。真是好计谋呀!栗族长。”
阴谋被揭,栗族长恼羞成怒,语气森冷地提醒:“栗海棠,这明明是你的谋算,竟嫁祸到我家女儿的头上。你别忘了栗氏族是你的母族,唇亡齿寒。栗氏族毁了,你也不会活得长久!”
“所以栗族长有恃无恐敢唆使女儿焚毁奁匣阁,不惜赌上栗氏族的七成财富和我师父的命,也要掌控我成为你的傀儡。栗族长,你何曾顾念过我是栗氏族的奉先女啊。”
栗海棠愤然站起,虽个子不高但怒火冲天的威势不弱,嫩白小手抓住栗族长的衣襟狠狠威胁。
“你给我听好了。奁匣阁可以毁,我可以死。但师父若永远醒不来,纵使与你们拼个鱼死网破,我也要八大氏族和整座瓷裕镇给师父陪葬!”
一语犹如平地惊雷,众族长惊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