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猜!”
雪发少年牵着小姑娘悠哉漫步下假山,诸事皆抛于脑后。
与此同时,瓷裕镇八大氏族的老爷和夫人们已经收到飞鸽传书。探子来报二道消息,一是奉先女送厚礼去燕峡镇一位富绅,尚无查明富绅是谁;二是潜入奁匣阁的人全部被擒,尚不知下落。
正当老爷和夫人们猜测着栗海棠会把百余人的贼匪藏在何处的时候,送食盒的马车已一一送至各家贵府门口,交给各府的管家。
一时间,各府的消息又是满天飞。有人收到食盒,有人却没有收到。收到的人猜测栗海棠之意,未收到的人失落之余思索着自己该如何引起栗海棠的注意,从而拉拢亲近些。
闫氏中zhèng fu,当老管家将食盒摆到八仙桌上,闫族长、闫夫人和独子闫礼围坐于桌边,盯着那食盒里取出来的一盘包子时,三人皆是错愕。
闫夫人不解地问:“老爷,栗大姑娘此举何意?”
闫族长盯着白白胖胖、肉香四溢的大包子,吞吞口水,说:“听闻栗大姑娘的母亲临死前给幼子做了几个包子。难道栗大姑娘意在提醒咱们该多多关心留下来的那个幼子?”
闫礼拿银筷子在包子上扎一个洞,拔出来时见银筷子无变色,才放心地夹起来小咬一口。包中肉香四溢,又没有难以下咽的油腻味儿。
“父亲,母亲,快尝尝。没想到栗大姑娘的厨艺如此好,比咱们府中的厨娘还好。”闫礼吃得香甜,一个包子犹觉不爽,又夹起第二个吃起来。
闫族长也迫不及待吃起来,说:“夫人,你也快尝尝,果然不错。”
闫夫人平日最喜食素,可包子的肉馅太香了,她也忍不住命服侍的丫鬟用小刀切出半个来,吃相优雅地享用美味。
老管家匆匆而入,见三位主子正津津有味地吃包子,吓得他频频擦冷汗,一副欲语还休的尴尬模样。
闫族长斜睇一眼,擦擦嘴唇上的油渍,问:“瞧你摆着一张死人脸,何事能吓得你如此?”
老管家擦擦额头的冷汗,瞟了眼小主子还在吃,他略犹豫地说:“禀老爷,夫人,礼哥儿,刚才接到奁匣阁传来的消息,奉先女命人来问……问……问……”
“问什么?”闫礼冷峻面容不耐烦的浮现怒色,斥喝道:“别吞吞吐吐的,快说!”
老管家偷瞄一眼闫礼拿银筷子夹着半块的包子,结结巴巴地说:“奉先女,命人来问,她,她,她送的的……人肉包子……可吃得欢喜?”
闫族长怔住,不知要说些什么。
闫夫人捂住嘴巴只觉胃里翻腾,想着那半个肉包子竟是……
闫礼微愣后惊惧地连银筷子都丢开手,一个箭跑冲出屋外蹲在树根儿下狂呕。
老管家欲哭无泪,“老爷,夫人,老奴把这包子……包子丢出去吧。”
“等等。”闫族长拦着老管家,指着盘子里仅剩下的一个包子,呆呆地问:“你说这包子是人肉馅的?可奁匣阁哪儿来的人肉啊?”
老管家胆怯地说:“听传话的小厮说,是寒食节前儿抓到的贼儿,还有今早抓到的贼儿,一共百人。这一个食盒就是一个人的人肉啊。”
“别说……呕!”
“混账!呕!”
闫族长和闫夫人再也装不住衿持,双双跑出外面与仍然大吐狂吐的闫礼蹲在树根儿下呕吐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