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城,皇宫。
皇榻旁,大明皇帝朱由校虚弱地靠坐着,冲皇弟伸出手:“再靠近一点。”
朱由检跪行到床榻边,双手握住皇兄的手,语气关切:“皇兄要安心养病。”
朱由校勉强露出一丝笑容:“吾弟……当为尧舜……大明,是你的了。”
朱由检脸上露出复杂的神情,直直看着皇兄。
旁边静候的魏忠贤脸上闪过一丝得意的笑容,大明两代皇帝,都要依仗自己,自己的地位也会一直稳固下去。
时光如梭,半个月后,北京城。
先皇骤崩,归于五行,朕奉大行皇帝之遗命,入奉宗祧,内外文武群臣及耆老军民合词劝进,至于再三,辞拒弗获,谨于今时,祗告天地,即皇帝位。
中和殿,换上了龙袍,坐上了龙椅,朱由检的心中志得意满。
几番谋划,隐忍多年,他终于成为了大明天下的九五至尊。只要再除掉了魏忠贤和阉党,他相信这大明朝将会在自己的手中重返盛世,外御建奴,内平民乱,百姓安居乐业。
“皇上,这是秋后要处决的死囚名册。”旁边的魏忠贤忽然开口打断了他的畅想,双手递上一本奏折册子。
朱由检接过册子打开,随口说道:“公公早些回去休息吧。”
“小臣不累。”
“去吧,以后这政务的事,有朕和内阁,不劳烦公公操心了。”
朱由检语气不疾不徐,却是不容置疑,偏头看向魏忠贤的脸上全没了往日的软弱,而是充满帝王威严的面孔。
魏忠贤脸色一变,抬眼偷看大殿中,顿时发现无论侍卫还是宦官看向自己的眼神都十分的古怪,心知不妙,立刻行礼告退。
这时,他已经明白了过来,将信王推上皇位,恐怕是自己一生最致命的错误。
朱由检看着魏忠贤步履阑珊的走出殿门,这才低头翻看手中的名册,提笔随心在上边圈了几个名字。
看着眼前册子上的囚犯名单,让他不由得想到了已经追捕了半个月的那几人。
妙玄、陆文昭、丁白缨、李晋,你们这些人可还好吗?如果没死,就好好活着,活着亲眼看着朕,是如何挽救这大明江山吧!
“来人,传我旨意,召回所有在外执行任务的东厂和锦衣卫。”朱由检说道。
“是,陛下!”
山东,威海卫。
城中偏僻的小院子里。
“人全部都撤走了,都已经三天,城内城外我们都查探过,没有发现东厂番子的踪迹,现在可以肯定不是阴谋。”
沈炼、裴纶、丁白缨等人都得出了同一个结论。
“现在就是我们离开的最佳时机。”妙玄说道。
“看来信王继位后,已经开始对付魏忠贤了。大事已成,我敬信王!”陆文昭端起一碗酒,三两口就灌进肚中。
众人都已经习惯了一身酒气的陆文昭,自从沂山之战后,失去了信念的陆文昭就一直用酒来麻醉自己。
“可惜,已经与我无关了……”陆文昭咣的将碗放到木桌上,拿起酒坛往里边倒酒。
“师兄,你身上的伤才好没多久,少喝点。”丁白缨上前劝说道。
“你少管我!”陆文昭的语气十分不耐烦。
丁白缨扭头寻求帮助,可李晋他们却不想管,陆文昭只要不给他们添麻烦,爱怎么喝就怎么喝,反正他身上有的是钱。再说了,男人喝酒能算大事吗?
“可以出海了,你们打算去哪?”沈炼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