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鹭的力道可是与生俱来又于后天勤加苦练而来的,此时他只需区区用力便让肃野烈难有还手之功,一番挣扎来,他就要添足劲道一招制敌,万不料就是这一刻,肃野烈竟是顿然松力,只借助那只置于殿门上的腿而使得一记空中翻滚而平稳落于遥鹭右侧,像极了一团串串儿被人翻动。
且是远远不止,众人惊叹之时,犹见肃野烈未有半分停歇地举刀向着遥鹭斜扫而去,颇有报复之心似地,亏得遥鹭反应超群而及时退避,一时间两方突变得势均力敌,不分伯仲。
肃野烈又是一刀落空,然而他却由此灵活地费力折转臂弯而强行改变了大刀的轨迹,使其犹似腾蛇回头一般地直吞遥鹭而去。
刀锋直走下路,遥鹭见势欲退已难,便是就着如鸟儿一般振翅高飞,他虽未有高飞,却轻松而跃,恰是与那大刀又一次擦过。
一息后,遥鹭双脚再度落地,而肃野烈亦才收回了大刀,两人争锋相对而看一眼,皆是凛然浩气,彼此脸上忽起一道青光,是乃大刀即将吃荤的前兆。
座下之人皆自忘却案上美酒美食,似都变为长颈鹿地拉长了脖颈而看,果不其然,凌光现后不及半息,两人再度出刀,此次,二人皆具攻守。
泛泛之辈所见只是那刀光剑影的简单招式,习武之人则是注重于那即使是在这般如狂风般攻守中尚好还有条不紊的刀法,两个身影游走于殿内四处,大刀所到之地皆是留下了些微的印记,甚者险些外带上无辜之人,时见他们如鹰旋飞,时见他们矫姿须臾间互转,观者不得不叹服此二人真乃上者,可谓是旗鼓相当。
大刀相碰发出清脆响亮的声音回荡在殿内,可与那乐奴所奏之音相以颇美。
若两腾蛇厮打起极是容易缠绕,肖如此刻殿上久久未分出胜负的两人,两人皆是知晓不可再如此拖拉,然其现在复是抵刀而抗,久看汗流浃背地彼此一眼,遥鹭狡黠一笑,对肃野烈喑哑嗫嚅道,“该了结了。”
体会话中意,莫不是道他将作为终结者,肃野烈顿感危机,蹙眯了鹰眸思之,但遥鹭怎会令己夜长梦多?
抬颈而气沉丹田,浑身解数如泄洪之力集聚于身,置厚实的右掌于擦划的剑锋之上,如是欲要越过龙门的鲤鱼,他可谓是将至拼尽全力……
“就是这样?仅靠蛮力否?”身前高压覆至,肃野烈脑中杂乱无章,只能后抵一步,让得自个足以承受;两颊的方形棱骨微微凸出,深藏沉敛的鹰眸窥伺般地朝去遥鹭。
局势已对他不妙,手中的大刀已被遥鹭大力挤压而缓然退己半许,是自己的手臂如今的力道敌不过,迫感时时从手上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