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鸢在一个黑衣人的尸体边看到了沈虞的剑,长剑稳稳地插在地上,红色的剑穗摇曳,剑柄上还有血迹,黑色的剑鞘也被随意地扔在一边。
沈鸢伸手想要把长剑bá chu lái,奈何力气不够。
“这把剑……”卫衍单手把长剑从地上拔起来,这才发现这把剑重量不一般。
“是哥哥的遗物,姐姐擅长用枪,但也会佩剑。”沈鸢说道。
因为长枪有时候带着不方便,所以沈虞偶尔也会带着剑防身。
卫衍将剑收入剑鞘中,道:“看这些人身上的伤口,应该都是沈虞用这把剑所杀的。”
卫衍看着地上的尸体,他们几乎都是被一击致命,沈虞在战场上也向来如此。
沈鸢蹲下来,伸手想要去翻看黑衣人的尸体,卫衍连忙拦着她,“你一个姑娘家的对尸体就不知道害怕吗?”
“南疆那边,很多村子都是尸体遍地,还无人掩埋。”沈鸢忽地道,“早就看习惯了。”
“习惯也不行。”卫衍把沈鸢拉到身后,忍着自己的洁癖,伸手扯下黑衣人脸上的面纱,“还想看什么?”
卫衍语气里满是嫌弃,翻尸体这种事他还是第一次亲自做,以前都是交给下属来做的。
沈鸢看着卫衍的动作,心中有些幸灾乐祸,但是更多的是感动。
“我不是要看他们的脸,只是想看看他们脖子上有没有刺青。”
卫衍抽了抽眼角,用剑鞘戳着尸体的脑袋,让他把脖子露出来。
不过他们的脖子上并没有沈鸢所说的刺青,沈鸢这才松了口气。
卫漓手下养的那批死士在脖子上都会有一个刺青,这些黑衣人却没有,那就说明这场刺杀和卫漓无关。
倒不是怀疑卫漓伤害沈虞,而是担心卫漓对付卫晟的时候不小心误伤了沈虞。
“这些看上去都像南疆人。”卫漓又扯了几个黑衣人的面罩,道。
沈鸢看着地上这些尸体,总觉得自己好像陷入了一盘迷雾重重的棋局之中。
两人在这些尸体上又翻找了一番,但是并没有发现别的异样。
“我们再往前找找看,这条路肯定有人走过。”卫衍指着一个方向,只是这个方向上灌木丛生,寸步难行。
又因为有人硬闯过,留下了一些痕迹,倒刺上也挂着衣服的布料。
卫衍将自己的外衣褪下,盖在沈鸢的头上,一手牵着她,道:“我走慢点,你小心别受伤了。”
“嗯。”沈鸢点了点头。
这个地方太过隐蔽,高大的树木遮天蔽日,灌木丛生,看上去就如绝路一般,也难怪那些搜山的人没有往这边搜。
两人花了一个多时辰才从灌木丛中走出来,绕是卫衍再小心,脸上也被划了几道血痕。
沈鸢从怀里拿出帕子,踮脚帮他小心翼翼地擦着,问道:“疼不疼?”
卫衍身子一僵,一时间仿佛看到了三年前那个无所顾忌,全心全意爱他的沈鸢。
沈鸢仔细看了一番,道:“伤口好像不深,回去擦点药过一两天就好了。”
沈鸢收了帕子,耳边似是听到了哗哗的水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