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看着我,目光如水凝注在我的唇上。我慌忙低下头,我不想他知道。
肖灿,本帅听闻你为了给禁卫营做点心,一夜未睡,最后把自己给累昏了声音清润如春风拂面。
我抬头看向他,他俊美的脸上平静无波,眸光微微敛着,我轻声回答:我令他难堪,这样做是想让他消气。
他勾起唇角,微微一笑,好气的声音道:可惜事与愿违,你反而激怒了他。
我莫名所以,怎么是我激怒了他呢我明明顺着他的意思做的。
燕云殊眸波深沉,注视着我的眼睛,低声问:肖灿,你有心爱的人吗
目光迎向他,有。我轻声说,毫不迟疑。
他脸上闪过讶异的表情,瞬间又恢复平静,噢那么如果有人害她险些丢了性命,你会怎样
找害了他的人算账。我一咬牙说道。燕云殊这么厉害,能伤到他的人不得三头六臂呀。
如果是她自己害了自己呢他眼中隐笑。
什么意思
燕云殊叹了一声:他给你布置了不可能完成的工作,原本只是一时的气话。而你却当了真,为了做糕点,竟然将自己累晕,他这才气怒失控。
我震惊的望着燕云殊,他在替管擎说话
燕云殊望着我,眸波更加深沉,道:他那样做当然不对,可是肖灿,你为什么不知道爱惜自己当我得知你劳碌了一夜,累得晕了过去,我都想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顿住,无声的走近我,轻拍我的肩头,叹道:我怎么会遇上你这么傻的小子。
他的眸光忽然定在我颈上,我特意选了一身高领衣裳穿在里面,勉强能遮挡住齿印和伤痕。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扯开里衣的领子,脸色骤变,惊痛失声:怎么会伤成这样
又眯起凤眼细细看来,怒道:管擎太没有分寸了等他回来我定不饶他。
他牵起我的手,引我走到一张座椅旁坐下,从怀中取出一瓶药,小心的为我洒在伤处。
他低沉声音说道:前一阵我军务缠身,无暇顾及到你。我令你重返火头军营地,白虹也教训过你,原以为他不会再往你身上撒气,可我低估了他的怒火,他自小养尊处优,什么事只有他说不的份,何曾受过那样的轻侮。
我抬头瞧向他,他的目光中似乎浸染了些许清愁:他对你妄念已起,怎么可能轻易平息,你越是接近他,他陷得越深,后来你是不是想借东方姑娘令他知难而退
我低不可闻的声音道:我没想到当时你们也一起来了,如果只有他一个人,就不会那么糟了。
燕云殊笑睨着我,眸光闪亮,摇首道,肖灿,你身为男人却这么不了解男人。你应该庆幸,当时我们都在,否则以他的脾气你可知道会怎样
会怎样想起那天在管擎帐中发生的事,如果不是燕云殊的人及时赶到,后果会多么不堪。
燕云殊忽又叹一口气:此次他自请出兵,也是九死一生,也许永远不会回来了。
我默然无语。
他的大手轻抚我的肩头,接着说:此次朝廷派秦王雪溶前来犒赏三军,他明日便到。秦王生性怪异,爱洁成癖,我们最好沐浴一下,你那里不方便,留下来和我一同洗吧。
我一惊,连忙站起身,肖灿不敢麻烦元帅,肖灿还是回去自行清洗吧。
何谈麻烦,我们一同出生入死,本该不分彼此,你不必客气。燕云殊挽住我的手,脸上温润含笑。
肖灿还是回去沐浴吧。我坚持道。
燕云殊审视的目光注视着我,眼中光影变幻不定,我脸如火烧般垂头盯着鞋面不语,好一会儿,他润朗的声音响起:也好,肖灿,你,下去吧。慢慢松开我的手。
我蓦然看向他,他的眸光明净得如同雨后的晴空,脸上带着意味不明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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