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海幽幽一笑,老相好,我们单独相处了三个多小时,我没做出一点儿非礼的举动,这还不够证明我的作风有多端正么
第二卷:烈焰浓情 8参观某人宿舍。
白洛因的黑眸像是两把冰刀刮蹭着顾海的心。
你把我叫到这,说了这么多废话,其实就最后一句话是说给我听的,对吧
顾海皮笑不笑地看着白洛因,你还是这么了解我。
因为你就是一个洋葱。
顾海微敛双目,此话怎讲
你把自个包裹得圆滑丰满,让人忍不住想挖掘你内心深处的秘密,可当他含着泪一层一层剥开之后,发现洋葱本就没心。
顾海不怒反笑,没心总比烂心强。
白洛因深吸了一口气,顾总,我请你吃顿饭吧
白首长,这多不好意思。
白洛因挺客气,不好意思的是我,你们拿出这么大的诚意要和我们合作,我却驳了你的面子。这顿饭就算给你赔个不是,希望顾总别往心里去。
得这句话算是把顾海的合作意向一子打死了
顾海不仅没变脸,还豁达地笑笑,把手自然地搭到白洛因的肩膀上。
一日夫妻百日恩,这点儿小事我不会放在心上的。
白洛因感觉顾海压在自个肩膀上的那只手像是灌了铅,压得他找不到一点儿重心。
到了酒店,服务员呈上菜单,白洛因直接递到顾海面前。
甭客气,想吃什么就点。
顾海假惺惺地说了句,那咱就来点儿家常菜吧
别介白洛因挺大方,家常菜就没必要来这吃了,你自个的手艺都不比这的大厨差,还是点些平常吃不到的吧。
那多不好意思。
说完这话,顾海一口气点了十几个名菜,而且每样菜都要了两份,点完之后一副追悔莫及的表情,完了,我把这当成早点摊了,以为咱俩还是以前那个饭量,吃什么都得来双份。要不,我再让服务员把重复的那几道菜撤下去
白洛因笑着说不用了,其实心里特想骂人,顾海,你他浪的绝对是故意的
菜上齐后,顾海刚要动筷,突然又顿住了。
白首长,万一我吃完这顿饭,你又突然改主意,想和我们合作,你不就赔大了么
绝对不可能白洛因测测的眼神瞄着顾海,你就踏踏实实吃吧
吃过饭,白洛因去结账。
先生,一共是4512,请问您是刷卡还是付现
顾海在旁边假模假式地问了句,你的钱够么要不刷我的吧
白洛因直接把卡递了过去,这一顿饭吃得真疼。
出了酒店,白洛因停住脚看着顾海,我回部队了,你也早点儿回去,省得弟妹担心。
顾海心里募的一紧,你不请我去你那坐坐么
白洛因回过头,顾海的眼神在深夜里看不清晰。
我那就是部队的宿舍,没什么好看的。
顾海的笑容越发不真切,找了你那么多年,起码让我看看你的藏身之处吧
白洛因没说什么,径直地钻进了车。
顾海一路尾随白洛因到了部队,而后又跟着他回了单人宿舍,很普通的三居室,对于一般男人而言,房间还算整洁,但是对于顾海这种经常出入jūn_duì宿舍的人而言,这种房间就算不堪入目了。
你好歹是个副营长,房间脏成这样,怎么不找几个勤务兵给你打扫打扫顾海环顾四周,一副嫌恶的表情。
我不喜欢别人进我的房间。
顾海打开冰箱看了看,里面很空,就摆了几瓶饮料,还有一罐腐。顾海把那罐腐拿出来,拧开盖子,一股恶臭扑鼻而来。
你什么时候好这口了连臭豆腐都吃
不是臭豆腐,是酱豆腐。
白洛因说着自个拿了过来,结果差点儿被熏一个跟头,再一瞧里面都发霉了。
放在冰箱里,忘了吃了。
白洛因直接把罐头扔到垃圾桶里,悻悻地说:你真不该来。
嘿,我说,白首长,您的内裤怎么到处扔啊
白洛因转过身,瞧见顾海正提着他的一条内裤跟那晃荡,面露奚落之色。白洛因沉着脸把自个内裤抢过来,一副反感的表情,少碰我东西
穷讲究什么啊以前你哪条内裤不是我给你洗的
这话一说出来,屋子里陷入片刻的死寂,两个人的目光从无意地相撞到刻意地避开,谁都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白洛因把内裤连同积攒的袜子、衬衫一类的脏衣服通通扔进洗衣机里,没一会儿,洗衣机转动的声响从卫生间传出。
顾海的目光朝白洛因的写字桌下方看去,一箱桶装方便面,已经吃掉小半箱了。桌上还有两包没开袋的饼干,一罐八宝粥
顾海心里特想骂人,白洛因,你他妈吃的这都什么玩意啊你他妈盖的这是什么破被子啊你就不能多走几步去饭馆吃你就不能把被子拿出去晒一晒你丫八年白活了,都没学会照顾自个,没见过比你更废物的了
白洛因再回到卧室的时候,发现顾海正在摆弄他的枕头。
你给我放下
毫无征兆的一声大吼,顾海还没来得及拆下枕套,就被冲过来的白洛因一把推下了床。
你至于么顾海冷哼一声,我是看这枕套太脏了,想拆下来给你扔到洗衣机里,话说你天天枕着它不恶心啊
白洛因从嘴里挤出三个字,爷乐意
顾海在房间里转了一圈,故作一副不痛不痒的表情站到白洛因面前,幽幽地说:说实话,瞧你过成这样,我心里特解恨
白洛因表情冷冷的,爽够了赶紧走人吧。
没爽够呢,还想再爽爽。
说罢又在屋子里溜达起来。
白洛因懒得搭理他,自个去洗手间刷鞋去了。
顾海刚溜达到门口,就听见敲门声,看了下表,九点五十了,这个点儿还有人到访,白洛因的私生活不简单啊
首
看到顾海,刘冲嘴里的长字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你不就是那天打我们首长那个人么刘冲的眼神突然狠厉起来。
顾海扬起一个嘴角,正是在下
你刘冲怒吼,你把我们首长怎么样了
你听你说这话多给你们首长跌份儿,什么叫我把他怎么样了你怎么不问问,他把我怎么样了
白洛因听到说话声走出来,瞧见刘冲站在门口,愣了半晌,问:这么晚到这干嘛来了
刘冲见白洛因安然无恙,这才放心地走进来,手里提着一包东西,放到桌子上,略显拘谨地说:首长,我看你这几天没怎么吃饭,所以从外边给你捎点儿饺子回来了。还热乎的呢,你趁热吃几个吧。
今儿你不是有任务要执行么白洛因问。
刘冲局促地解释,是,刚回来,怕你还没吃东西,就
他吃了。顾海突然口说道,你给我吧
刘冲自然不会傻到把自个的心意送到敌人的手里,于是攥得更紧了,完全没搭理顾海这一茬,继续朝白洛因说:首长,你先把鞋放下,我给你刷,你先吃饺子来,凉了就不好吃了。快吃吧,茴香馅儿的。
你们首长不爱吃茴香馅儿的,他爱吃西葫芦蛋馅儿的。顾海的口气中带着浓浓的强调意味。
谁说我不爱吃白洛因擦了擦手走过来,我口味儿早就变了。
说罢将刘冲手里的袋子拿过来,打开饭盒,用筷子夹起一个饺子放进嘴里,一边嚼着一边笑着朝刘冲说:真香。
顾海没想到,过了八年,他看到这一幕,还是有种想把饭盒扣在地上的冲动。
其实这么多年,什么都没变,只是更能装了而已。
那你慢慢吃,我先走了。
出门前别有深意地看了刘冲一眼。
顾海走了没一会儿,刘冲就走了。
白洛因嘴里的饺子突然就吃不下去了,其实他的口味本没变,他不爱吃茴香馅儿的,他就爱吃西葫芦蛋馅儿的,只是没人给他做了而已。
那个被顾海无意间碰过的枕套,里面静静地躺着顾海的那件校服。八年前白洛因从家里离开,什么都没带走,就带走这么一件洗褪色的校服。每天枕在脑袋下边,就好像枕着顾海的口,若有若无的心跳声会让他睡得很踏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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