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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九歌后来不甘心，硬是拉着诸葛云深在李府又等了好一会儿，还是不见有人的动静。

她未将幻生撤下，即便是诸葛云深面前也一定还出现着让他最为害怕的事情，更何况暗中那个并不知情况的神秘人。

可奇就奇在至始至终，除了诸葛云深，再也没有听见别的什么动静。

难道那人也是个幻术高手？

姚九歌扒拉着门框，不顾身后诸葛云深无语的表情，猥琐地朝外头偷看。

她还是头一次在自己出事之后用幻术，看着迷雾愈发浓重的模样，挑了挑眉头。

“为什么那人没有反应？难道一直拿石子丢我的是姚煜？”

诸葛云深瞥了她一眼那弯着腰几乎就要跪下的姿态，抽了抽嘴角，道：“你一说石子，我也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情，当日和许德庸的手下过招的时候，本身我的确是为了将计就计，却根本不可能会因此而受伤。”

姚九歌继续趴着门框，闻言转头看了他一眼，道：“那是怎么？马失前蹄？”

“不是，当时有人用东西打中了我的腿，力道之猛烈让我一下子差点摔倒在地上，若不是这颗石子，那群人也不会抓住空当伤了我。”

“这么说他可能对你更讨厌一些了。”

姚九歌眼看一等再等，还是没有等到自己想要找的人，不免有些挫败，这才放弃偷看，绕开尸体转到他身边，道：“这人三次攻击，倒是没有一次是带着杀意的，只是现在想来，或许阻止的意味更多一些。”

“阻止你什么？”

“或许是查明事实真相让他颇为不爽吧。”

姚九歌摇摇头，立刻有些不爽道：“只是我不感觉这人是姚煜，难道除了姚煜还有别的族人也在？”

诸葛云深看了她一眼。

“怎么那么多人都想要背叛啊，我真的做的有那么差劲吗？”

诸葛云深揉乱了她的头发，道：“姚煜已经出手伤过你，如果真是跟他一伙的，不可能花那么多时间做些不痛不痒的小动作。”

姚九歌愤怒地将他的手拍开，抬手理了理自己的头发，疑惑道：“那你的意思是？”

诸葛云深看不见院中的迷雾，却能敏锐的闻到有浓重的血腥味包裹在空中，因为长时间不退，在这里待久了，除了有阴森气之外，还有很强的窒息感。

总之是个不太令人舒服的地方。

大约是因为他身上有幻世珠的碎片，所以他虽是普通人，却也对幻术敏感。

“既然身为人，就一定会有七情六欲，即便是再强悍的人，心中也有不可触碰的柔软与软肋之地，你之幻术的存在不就是为了将这份柔软与软肋挖出，然后以此来控制的吗？”

姚九歌嫌弃的纠正了他的话：“是幻生。”

“我又不会幻术，哪知道那么多词！”

诸葛云深又企图揉乱她的头发，被早就有防备的姚九歌一把捏住手腕，一下子反转了方向，疼的诸葛云深当即喊求饶。

他一边揉着自己的手臂，一边道：“暗中这人不想伤你，却一直跟着你，即便是在幻……幻生下也依然没露破绽，要么他是一个心法极其强悍的高手，要么他根本就没有心，什么七情六欲啊根本不存在他身上所以才没有受你影响。”

姚九歌跨过尸体，小心跨过血水，摇摇头，道：“你说的那两种情况我都没有碰到过，想来可能性应该也不大。”

“那你倒是给我个合理的原因啊。”

姚九歌忽然停住，跟在她身后的诸葛云深差点没止住步子，摔倒在血河中。

他险险站立，朝姚九歌的背影皱了皱眉头。

但姚九歌并没有回答他的话.

“我现在啊，一问三不知，所有事情都在摸索，就连幻术都是在不久前才稍稍恢复的，在那之前，自己根本就是一个废人，连吃饭都不会。”

她想起自己刚用右手吃饭的那段日子，好笑的摇摇头。

“因为失去过，所以特别讨厌背叛我的人用幻术横行霸道，等我强大那一天，我一定要把他们全部困在一个幻境里，让他们也尝尝孤立无援的感觉。”

“倒是好志向。”

姚九歌踩在大门门槛处，转头看向屋内的景象。

尸体横七竖八，很难想象杨大人是如何稳住自己的心神坚持看下来的。

当日幻境作用下，尸体甚至还复活过，对于一辈子老老实实的杨大人来说，一定是个不小的冲击吧。

只是这样一个老人家，在这种时刻却显现出了关键性的稳重，自愿进入天牢，为诸葛云深创造一个寻找真相的机会。

“诸葛，你们的杨大人真的是一个很值得尊重的老人家。”

诸葛云深知道她在说什么，也跟着点点头。

“我能变成如今这样，也多亏了杨大人，他虽多为严厉，但的确是一直是为我好的。”

“我想起小的时候，那时候才登基不到半年，顽劣心尚存，上树偷蛋，捉弄宋一，欺负杨大人，什么事情都做过，当然了，后来杨大人狠狠教训了我一顿，又是罚我面壁又是罚我抄写国经的，折腾到最后，累的只剩下一张皮了。”

姚九歌笑着调侃道：“以杨大人那性子，没打死你真是对你客气。”

诸葛云深也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