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她窈窕的背影消失在内殿门处,两人相视无言。程明远苦笑着摇摇头,低声道:"算了,我看公主一定是有心的,这事大王没难为到公主,倒是难为了我们这些奴才,要不,我回去找个机会向大王请示一下,看看大王的意思如何再说?"
四四暗暗苦叹,也点了点头道:"有劳总管了,这事关系重大,四四可不敢自专,还请总管受累。"
程明远微微叹了口气,无奈的说道:"都是聪明人,只有我们这些奴才受难为了,好吧,我见机行事吧。"
四四应了一声,送了他出去,进内殿一看,萨云萝已经安安稳稳的躺着被窝里,轻声问了一句"公主睡了?"没有得到响应,便走出了椒房殿。
傍晚回来,一进殿门,就见到十三匆忙赶了出来,一见四四便一把拉住,急急的问道:"姐姐怎么刚回来?公主忽然觉得身体不舒服,我已经禀报大王,并派人去请神医了……"
"嗯,公主的身体一直是神医在调理,请神医没有什么不妥,公主怎么样?"四四一边侧了头向殿内看,一边急急的问道。
"公主醒来似乎受了惊吓,脸上冒冷汗,直说心口不舒服,不过精神还好,或许只是惊悸。"十三看四四很是担忧,连忙转了口吻安慰她。
四四点头,转头看到神医跟在内监身后走进来,连忙拉着十三迎了上去。
鲜于青云笑着和四四打了招呼,一边问着公主的病况,一边随了二人走进内殿。
在萨云萝看来,这个时空特别是大楚,因为尚武,所以男女之防还没有那样变态,就算宫廷大夫看病也不用所谓的悬丝诊脉,床上的纱账放了下来,病人的手伸出来放在枕上就是了。
鲜于青云诊完脉,眉头微微皱起来,似乎在沉思着什么,四四等人见他的面色不善,都有些紧张,大王宠爱大夏公主,而且大婚在即,若是有个什么闪失,谁也免不了的责罚。
"神医,公主怎么样?"四四看了看纱账内的剪影,低声问道。
"哦,这位姐姐,能不能让在下冒昧看一眼公主的面色?医家讲究望闻问切,公主贵体,在下不敢大意,再说在下是有爱心的人……"都这会了,鲜于神医居然又要开始爱心演讲。
心急如焚的四四不由囧了囧,看了一眼神医,有些无奈的对站在纱帐旁的小宫女点了点头,小宫女会意,轻轻拉起纱账。
萨云萝闭着双眼静静躺在床上,青丝如水散在枕上,显得脸色略有些苍白。一幅薄薄锦被盖着娇躯,可能只穿了素色中衣,锁骨处微微露出一抹肌肤似雪,一块碧绿的小小云形玉饰从衣领处滑了出来。
鲜于青云直愣愣的看着眼前的情形,似乎有些发呆,竟然半晌没有说话。
四四看到他的表情,狠狠瞪了两个服侍的宫女一眼,怎么不给公主整理好?这般情形落在外来的男子眼中成何体统?想着,四四接着走到窗前,略略挨近,挡住了床上的情形,淡淡问道:"神医,公主的情形怎么样?"
这神医也真是的,居然盯着公主瞧得这般入神,真是无礼!若是寻常人,早就被拖下去杖毙了,眼下他是大夫,只好暂且忍下。
鲜于青云被挡住视线,似乎回过神来,看了四四一眼,随即恢复正常,口中说道:"在下这就开药,若是公主明日觉得好了,便无大恙;若是依旧不适,恐怕就麻烦些,可能一直会拖到月底浴佛节后。先看看吧,在下是有爱心的人,断不会不负责任呢……"
一边走到案几前写药方,一边罗哩啰嗦说个不停,四四暗翻白眼的斜了他一眼,随后跟了过去,取了药方便安排十三去取药煎了,自己把他送了出去。
这夜萨云萝喝了药接着沉沉睡去,四四等宫女皆不敢休息,轮班看着。公主身体不适的话传递楚云飞耳里,也派了几班人来询问消息,椒房殿灯火明亮过了一个不眠之夜。
次日早晨,萨云萝醒来后精神好的不得了,一夜无眠的四四问起来也没有了什么大的不适。看起来神医的确有把刷子,一剂药就让公主恢复了。众人皆放下悬了一夜的心。而楚云飞和太妃那里也陆续派人送来各式补品。
又多躺了一上午,中午时分萨云萝便起身下了床,唤了四四过来追问昨天交待事情的进展,四四苦着脸,只好推到了程明远那边,答应立即就去看看。
昨夜听说那个妖女身体不适,楚云飞还很是担心,可是当程明远跪倒在地,苦着脸把公主的安排细细说出来时,楚云飞有些哭笑不得的无奈感,这妖女生病还真是及时,她可是故意挑在昨日身体不适?居然这样耍无赖?!真会投机取巧!
本想勒令她自己搞定,但想到四四说这小女人病的不轻、再者,后宫位分之事牵扯甚广,要妖女拟定,也只不过故意做戏和为难她而已,并没有想完全按照她呈上来的方案确定和公布,毕竟她初来乍到哪里能了解后宫、前朝的丝丝缕缕?就算自己,恐怕也会有疏漏之处。
看着程明远哭丧着一张脸,楚云飞不耐烦的挥了挥手道:"起来吧。"
接着从御案上拿出一张纸,扔到程明远面前:"真是没出息,这件事就难为朕的总管要哭了?"
程明远双手过头接过了那纸张,看了一眼,喜笑颜开,急忙跪倒在地连磕了几个头:&quo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