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夫人本身聪慧过人,就算隐瞒,也不一定隐瞒得过去。
“这件事情还请表少爷不要伤怀,您毕竟也不是故意的,夫人对于舅爷去世的事情本就有知情的权利。”
说着,钟叔又想了想才说:“大小姐,老奴这就去给家主说一声吧。”
家主最是关心夫人,一定知道该怎么宽解夫人。
茌好摆了摆手说:“不用了,我已经派人去通知父亲和大哥了,这会儿想必都已经到了。”
钟叔一听,“既然大小姐已经安排妥当,那老奴就不用再多跑这一趟了。”
茌好嗯了一声。
庄念安愧疚着,心脏仿佛被无数只蚂蚁啃食吞噬,又痛又痒。
“表姐,我能不能进去看看姑姑?”
茌好点头,“可以,但是你也不要想得太多了。”
香梅想说些什么,可是却抿唇克制住了。
“嗯。”庄念安低着头,闷闷地不说话。
也许,我不该出现的。
若是我不回来,姑姑就不会知道爹的消息,也许会以为爹在某个角落里快快乐乐地生活着。
屋内。
茌夫人躺在床上,睁大着眼睛看着床顶上,她的瞳孔没有聚焦,目光落在虚空之中。
这时候的她,像一个木偶,精致却没有灵魂。
“姑姑。”庄念安的声音带着颤抖。
白妈妈正坐在床边上,一心一意地看着茌夫人。
听见他的声音,转到一看,刷地便站了起来。
“大小姐,男女七岁不同席。您怎么能让表少爷进来呢?”白妈妈皱眉说道。
表少爷都已经到了可以成亲的年龄,那里能和夫人太过于亲密地接触?
“母亲这样也不是一回事。父亲和大哥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回来,我想着解铃还需系铃人,说不定听到表弟的声音,母亲就清醒过来了。”茌好说。
“就算是如此,也不该……”白妈妈皱眉道。
“这位妈妈,我就和姑姑说几句话就走,绝对不多呆。”庄念安主动开口说。
“这……”白妈妈看了一眼茌夫人,心中担忧之情胜过礼教之心,“希望表少爷您的话有用吧。”
夫人这样,让人看着着实心疼。
她虽然不是夫人的陪嫁丫鬟,但是也知道夫人十分重视舅老爷。
平日里,夫人总会拿着一根木簪发呆,听高妈妈说,那是舅老爷给夫人亲自雕刻的及笄礼物。
舅姥爷为了这份礼物,前前后后花费了将近一个月时间,双手都被刻刀磨起了水泡。
可见舅老爷对夫人有多疼爱。
现在知道舅老爷去世的消息,也难怪夫人会如此伤心难过了。
庄念安看着双目呆滞的茌夫人,心里难过不已,“姑姑,侄儿虽然以前没有见过您,那是见您的第一眼,侄儿就觉得十分亲近。因为爹总是给侄儿说您的事情,说您小时候很乖,总帮他背黑锅。
还说,每次他做错事被罚跪祠堂,您总要给他偷偷的送吃的穿的,怕他在祠堂里饿到冷到。
他有一次醉酒的时候,还不小心说出,他之所以会被狗咬,也是他自己招惹的,但是看到那狗对你凶,怕您受伤,便主动放在前面,最后您还帮他说话,说是为了救您才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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