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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雪已经止息。
冬日早晨显得格外清冷。
太阳毫无杀伤力地挂在东方,就像一个迟暮老人。
林炎与吴为吃过早饭,便找到了斗火厅。
斗火厅是一间相当宽阔的石厅。宽足有十丈,长达到十五丈。
大厅中央是一个巨大的火炉,炉火呼呼燃烧,将它的热量传递到周围。
沿着四周墙壁有一圈坐垫,已经有十五个弟子就坐其上。
其中大多数都身着灰色制服,是为三等弟子。有四五个身着火红色制服,是为二等弟子,只有两个身着黑色制服,为一等弟子。
那二人一男一女。
男的看上去有十七八岁,见林炎与吴为进来,只是微微侧了下头,便不再注意他们。
女的也有十五六岁,青丝垂肩,当他看到林炎时,目光便已经落到林炎身上,再没离开。
吴为用手臂悄悄碰了一下林炎,说道:“喂,兄弟,那妹子似乎对你有意思啊。”
林炎并不在意,随意地说道:“别胡说。”便在众人中扫来扫去,他在找风灵。
吴为悄悄说道:“你看我像胡说么,瞧她那眼神,明明就是一副发春的模样。再看看你,仿佛也挺帅的,反正比我帅。再和大厅中这些歪瓜裂枣一比,就更是帅得一塌糊涂,他看上你也挺正常。”
林炎找了片刻,并没有找到风灵,心中失望的同时又有些奇怪。风灵明明说过她是在余家堡的,为何从昨天到现在都不见人影。
其他弟子昨天已经听说这次新来的两个弟子,一个为二等,一个为一等,已经有些不服气。他们大多数人已经来了好几年了,还只是最低的三等弟子。这二人刚刚入堡,便稳压他们一头成为二等和一等弟子。这让他们情何以堪。
现在见到林炎与吴为,他们便就议论开来。
有人道:“什么嘛,看起来也就普普通通。”
“也没有三头六臂嘛,师父是不是看错人了,就这两个小子也能成为二等弟子和一等弟子?”
吴为毫不示弱,瞪了那些议论的弟子一眼,说道:“你们怀疑我们可以,但怀疑师父的眼光就不行,要不要我向师父打个小报告?”
那些三等弟子立即闭了嘴。
他们在古堡中的地位本来就不是多高的,现在被吴为扣上这样一顶大帽子,自然不敢再说。
那几个二等弟子则撇了撇嘴,也不再说什么。
一等的那个男弟子则根本没再理会他们,显然觉得他们根本就不是一个档次上的。
林炎只是淡淡一笑,对吴为说道:“看来你我在这里很不受欢迎啊。”
吴为又瞪了那些三等弟子一眼,说道:“嘁,终有一日,我会用行动证明,他们都是一群目光短浅之辈。”
吴为这句话立即引来几乎是所有弟子的怒视。有两个脾气暴躁的直接就跳了起来,喝道:“新来的,别以为你们天赋还算不错就目中无人,堡中比你们厉害十倍百倍的大有人在,就凭你们两个也有资格在这里叫嚣?不知天高地厚。”
吴为根本就像没心没肺一般,哈哈一笑,说道:“有没有资格是做出来的,并不是你在这儿叭叭叭一堆废话说出来的。”
林炎不禁有些头疼,这吴为性格爽朗,不拘一格,但却太能惹事了。
果然,那边有更多弟子站了起来,喝道:“有能耐我们当场比试一场,究竟是真是假一试便知。”
吴为毫不示弱,气势汹汹,吐气开声,说道:“不好意思,我不会。”
此言一出,那些人都愣在原地。他们脑子一时都还转不过弯来。
看吴为气势汹汹,摩拳擦掌的样子,似乎就要比试,结果却说出这么一句。
林炎不禁有些哭笑不得。吴为只是七级学徒,根本没学过火技。但你既然不会比就别这么嚣张啊。还连带着林炎都被那些弟子敌视。
林炎捅了一下吴为,苦笑着说道:“收敛一些吧,我们是来学习的,不是来打架的。”
出乎林炎的意料,吴为很爽快地说道:“好吧,你让我收敛我就收敛了。”
说着找了一个坐垫盘膝坐下,闭目养神,不再理会那些弟子。
那些弟子被吴为挑起了怒火,正要发泄,却见吴为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般,一个个不禁再次愣在了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无奈之下,他们只得把目光转向林炎。在他们意识中,林炎与吴为肯定是一伙的。
林炎见情况不妙,当即叹了口气,表情淡然地也走过去,坐在一块空垫子上,闭目养神。
其他弟子一个个就像吃了只苍蝇,憋了一肚子火却无处发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