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次宇文舒倒不是yīn阳怪气了。
谢拂扬了扬小脸儿,盯一回宇文舒的神色。
黑着脸,瞪圆了眼,这分明是个生气的形容。
谢拂毕竟不是没经历过情爱的黄毛丫头了,她此时心思微微转动,登时脸颊就有了可疑的红云团。
宇文舒的确是生气了的。
他原本是看着荀况离席,一双眼睛跟着荀况盯了很久。
此处跟宴席处是有一定距离的,可谢拂的身影,即便是站的远,看的朦胧模糊,他也能够认得出来。
于是便有些咬牙切齿,借故遁了出来,匆匆忙忙就往这里赶了来。
他想来,荀况该是瞧见了他的,所以才会走的那样急。
这位荀家的小郎君——宇文舒眉心拢了拢,看来还是得找个机会,跟他好好聊一聊啊。
然则生气归生气,这会儿一低头,看见了谢拂脸蛋儿上的红晕,整个人都楞了有一会儿:“你脸红什么呢?”
乍然被人戳穿了,谢拂便更觉得不好意思,一跺脚就冲他叫嚣:“要你管!”
她原本是害羞,可在宇文舒看来,就成了另外的意思——谢拂跟荀况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人都走远了,这丫头怎么还害起羞来?
于是他就更不痛快了。
谢拂看着他情绪几次变化,心里觉的有些奇怪。
想一想前世时,宇文舒的感情,也没表现的这么明显吧?
大康二十七年时,他们年纪都还不大,那时候的宇文舒,大多都是找她麻烦的。
如今怎么一转脸,想变了个人似的还是说,因她深知前世里宇文舒对她是有情意的,所以重活一回,她所见宇文舒一举一动,都是先入为主的那样以为了呢?
谢拂歪着脑袋,两只手十指交叉,两根中指指尖对在一起,有一下没一下的点着,须臾,她嗳了一声,大概意思就是叫宇文舒好好听她说话。
宇文舒眼底yīn翳未散,低头看她:“干什么?”
“你别是吃醋了吧?”谢拂痴笑着,因她此时身量就比宇文舒矮小了很多,两个人站在一起时,她要想看清宇文舒的面部表情,就只能仰起头来看。
于是落在宇文舒眼里,便是她憨态尽露,娇俏可爱的一番模样。
yīn翳和乌云渐渐的化开,宇文舒面不改色,可细细看时,谢拂才发觉,他耳尖分明可疑的泛了红。
果然是吃醋了啊——宇文舒这只狐狸,竟也有这样可爱的时候。
谢拂点在一起的手指顿住,chún角微动,大概是有什么话想说来着。
然则不远处传来的一声尖锐又惊恐的声音,打断了她所有后话,也叫宇文舒的面色倏尔变得凝重起来。
谢拂听得出来,那是从芍药圃后飘飘而来的声音,声音的主人,就是王宜!
荀况做了什么,或者说,他对王宜做了什么?
王宜从不会那样尖叫出声,她会觉得失态,更不要说此时她跟宇文郅待在一起,要被人发现了,她百口莫辩
谢拂脚步立时就动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