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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不提贾敏如何为自己的女儿做着打算,却说到了第二天一早,林如海便要去吏部报道,而贾琏少不得要去相陪,并也要去处理一些事物——毕竟在过一天他就要正式去翰林院任官了。
等两人入了吏部,自然不用似普通低职官员般排队去拜见。林如海自去千万拜访里面各个主官,贾琏也顺路去了吏部清吏司。
吏部有着六部之首称呼,细说起组成,大致上可分为四个司。其中文选清吏司掌考文职之品级及开列、考授、拣选、升调、办理月选,和京官五品以下,地方四品以下官员的任命,在四司当中地位算是最高。
验封司掌封爵、世职、恩荫、难荫、请封、捐封等事务。稽勋司掌文职官员守制、终养、办理官员之出继 、入籍、复名复姓等事。考功司掌文职官之处分及议叙,办理京察、大计。
等入了清吏司,贾琏呈递了殿试之时圣人赐予的任命,清吏司的主事丝毫不敢耽搁,没过多久便将贾琏的官服、官诰等一应事物都发了下来。
之后贾琏又等了许久,林如海才走了出来。
他那边也同样得了好消息,却是入了督察员,迁任为了左副都御使。虽说和原来的巡盐御史一般,都是正三品,可一个是地方官,另一个却是正正经经的京官,完全是不能比的。可以说京师的正三品比起地方上的从二品布政使,正二品巡抚还要高。
此外他还被赐予了通奉大夫的散职,是二品的散职,比兰台大夫更高了以及。
正三品的实职,二品的散职,自此林如海终于成为了京都文官中排名前五十之内的大员,再加上其翰林院的出身,只要不出什么意外,很快能定能够定可以更进一步,成为进入内阁的人选。
关于林如海的这个任命贾琏早就是知道的,其实在里面他也起了不小的作用。
要不然,以林如海的资历,很可能会去太常寺卿、外务部左右丞,甚至还有可能是奉天府府尹之类的官职——虽说这些官职同样为正三品京官,但远比不得副都御使这般地位几乎等同于六部侍郎之类堂官,而且左比右还要在地位上一些。甚至没有贾琏的关系,还可能被降上半级,成为从三品。
此时见事情真正落定了,贾琏也有些替林如海高兴。
等两人出了大明门,坐上马车之后,贾琏便忍不住对林如海开口道:“要恭喜姑父了,此后仕途便要更进一步,离那入阁坐宰也不远了。”
林如海本人更是有些喜不自胜,毕竟他原本的巡盐御史便是因功破例提升的,而且在职上也未有过太大的作为。再加上京官远比地方官清贵,在他看来,自己就算是降个半级成为京官,也是值得高兴的事情。
可却未料到不但品级未曾变化,甚至从散职的角度上讲更高了些,而且更是得了左副都御使这般的美差。
接下来也也的确如贾琏所言,只要别出什么太大的差错,只需升迁上一两次,说不得在十年之内,便可以踏上那所有文官士大夫梦寐已久的职位。
不过林如海还是很是谦虚,他强忍住内心的激动,警示自己的同时又告诫这贾琏道:“这要承蒙你美言了,而且要多谢你帮忙。只是我等做官为人,只需谨记为国为民几个字便可。至于所谓的升迁与否,却是无关紧要,也就是得之我幸,失之我命罢了。要知道,权势二字最是诱人,你日后切勿为此失了本心。”
“姑父所言甚是。”贾琏毕竟没有真正做过官,也无法对于林如海的话感同身受,因此也并不是很在意。
事实上,他同林如海的关系,与其说是师徒或姑侄,倒不如说是万年好友或者人生知己。故而他反是说道:“只不过,能坐上更高的位子,也是为了更好的为天下百姓做事。只要能够升迁,终究还是好的。”
林如海听着贾琏的诡辩,却也懒得理会他,两人便转而谈及一些关于朝政上的事情。
林如海从当初翰林院离开出任知府,已经有整整十二年的时光了。这十二年的时间里,他还是第一次入京城,对许多事情都不是太熟悉。
因此贾琏着重给林如海介绍起一些京城中的大事,以及一些新出的朝廷新贵。特别是关于几年前那场夺嫡的大事,现下已经不再那般紧要了,却是贾琏介绍的重点。
那一场大事当中,一位皇子被杀,一位被赐死,两位被削爵圈禁,还有一位被贬出了京都,更有一个幸运儿直接成了太子。
此外朝廷还有众多文武百官因此落马,当然还有一些人因此富贵了起来,虽说主要集中在下层。
那场变故,虽让林如海同贾琏两人虽未直接参与进去,可也是这件事情的直接得益者,但两人每每提及起来,都不由对仕途凶险感慨不已。
坐在马车上没过多久,两人便来到了宅邸之外,贾琏便带着林如海走了进去。
只见这片宅邸占地十分的广阔,占地数百亩,甚至比整个荣国府还要大。其中更是有着众多亭台楼阁,禽兽建筑,一看便知道曾今住的不是普通人家。
贾琏对着林如海介绍道:“这片府邸,原本是先皇后弟弟永安伯的府邸。当初的永安伯,不是一般的贪吝,建造之时没少侵占民宅。现下二皇子已经去了,永安伯同样没落得好下场,这府邸也被我买了下来。里面甚至还又不少韦制的东西,如今已经改建的差不多。”
“这宅邸能到我手中,其实还是靠着我外祖的关系。本来我打算留给自己几年后用的,现下却是便宜姑父您了。”贾琏伸手从衣袖当中拿出了一张契纸,朝着林如海递了过去。
林如海犹豫了一下,深深的看了贾琏许久,终究是接了过来。
他祖上虽然是开国有过末等列侯的爵位的,在京城也曾被赐予过宅邸的,可现下爵位早就没了,原本的居所也被朝廷收了回去,因此如今在京城并没有什么固定的居所。
可他如今也算朝廷的高官,断然是没可能长时间在荣国府借居的,因此他十分的需要一处宅邸。若是等朝廷恩赐,绝对不会是什么好地方的。至于自己去买,不但要费许多功夫,同时也绝对比不上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