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柔然见他正努力镇定心绪,心中反而不安,便一心要点着皓月国王的痛处挑出些事来,因一脸的不悦道:“这信可是你叫我写的,这会儿子又来凶我…哼。明明自己在朝堂受了气,又不是我惹出来的,你奈何不了别人。却拿我来当出气筒子!”
一旁钧善一听急的直跺脚:“哎哟我的姑nǎinǎi哎,你怎么哪壶不开你提哪壶啊…”
“你——”皓月国王当即便气得双chún发紫,两颗眼珠子几欲迸出眼眶,指着墨柔然一声狂吼:“滚——”
“滚?”墨柔然一怔,不可思议盯着皓月道:“你叫我滚?你你竟然叫我滚…”
好没面子。竟然被喝滚蛋!墨柔然xiōng中一口气出不顺:“从小到大,可还没人敢叫本姑娘滚过…”
“你不看就罢了。我稀罕你不成!哼!”添了最后一把火,墨柔然一甩辫子气冲冲转身走人。
“你——”
“陛下…陛下…息怒息怒…”钧善连上前架住皓月国王给他顺气,只可惜案上唯剩的一方绝世水晶砚终还是被摔了个粉碎。
自华璨殿一出来,墨柔然两条腿便有些不听使唤了,一走到转角处便依着墙壁喘息不止。
“该死的,好没出息!”弯下身来捶打着不停颤抖的双腿,墨柔然一颗心怦跳。
她那封信虽写得隐晦,却也处处暗示自己身处困境待人来救。皓月国王但凡镇定些接了那信来看,定会看出一二。届时,敌国jiān细之名便非落在她头上不可,到时她这一腔子的热血,便不得不洒在这掬月国的土地上了!
寒风吹得城墙上彩旗烈烈,站在高高的看台上,墨柔然身子不停打着寒噤,双眸却仍遥望着宫外驿骑远去的方向。万一皓月忽然派人来追查那信…
墨柔然心中惴惴不安,他若真派了卫队去追,她也是无计可施的。
“姑娘…你都在这儿望了两个时辰了,天冷了,仔细冻着。”身旁降珠劝道。
墨柔然摆手:“你先回去,我再等等。”
降珠无奈,只得退身,想着回宫取件衣服来与她御寒。
“咳…”
背后传来一声轻咳,降珠回头,却见他家主子不知何时已站在她二人身后,忙欠身施礼道:“王爷快劝劝,姑娘不知怎么了,一直站在这风地里不肯回去。”
“你先下去吧。”孤月吩咐了句,抬头看向痴痴远望的墨柔然。
“你不用担心那封信的…”静静走自墨柔然身傍,弧月轻语。
墨柔然心头蓦地一惊,待回头见身边所站着的是孤月王爷,这方抚xiōng长舒了口气。
弧月看着她措愕神色笑了下,解下身上外衣与她披道:“我派了卓尔跟去,那封信一定会送到你那位哥哥手中的…”
墨柔然心中又是一惊,复看了眼远方,抬头对着一脸温和淡然的弧月愕然开口问:“你都知道?”
“嗯…”
“唉!”墨柔然怔了半尚,长叹了口气现一睑忧愁嗔道:“欠你那么多,该怎么还好呢…”
弧月微笑,拍了拍她双肩道:“养好身体,等着他来接你…”只这—句,却说得心中极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