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秦斯提出帮忙之后,接连两天都没有见到他的人影,顾桑桑知道他为了自己的事奔波劳碌,也没敢去打扰他。只能每天晚上下班回到酒店后,她才会翻出手机给他发去一条信息,嘱咐他无论多忙都要注意休息。秦斯每每很快就回,只说自己很快就会回来,让她等着好消息。
这样一来,每个人都在忙碌,顾桑桑自己反而是空出来了。其他人还好,对于秦斯,她却是有些歉疚,知道自己才是真正让他cào心的那个。秦斯不但要管她的事,自己的生意又不能停下。她几乎可以想象,这阵子他会多么忙碌到脚不沾地。
第二天,朱璐带着顾桑桑去中心医院,看望了那名因为使用药妆后脸部毁容的消费者。顾桑桑原先还不敢相信,但真正在医院见了把头包得像木乃伊只露出眼睛鼻子嘴巴的患者,她不震动是骗人的。
患者家属一听说她是药妆店老板,一窝蜂的涌上去把她围在中间,各种谩骂羞辱痛诉如cháo水般将她淹没,顾桑桑脸色苍白,双脚扎根在地上,一言不发,任凭患者家属将所有的气愤和怒火都撒在她头上。
她能体会到这些家属的难过和心痛。
好好的女孩儿,本是青春正貌的花季,却因为使用了不当的护肤品接近毁容。这种事发生在任何一个人身上都不会平静。顾桑桑更无法原谅自己的过错,所以对于家属的为难辱骂,她坦然接受,没有一丝反感情绪。
就连朱璐在一旁看得都有些心疼,顾桑桑虽然是老板,到到底还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女孩子,她能承受得了这些压力和辱骂吗?
她想解释什么,顾桑桑朝她摇摇头,示意她不要多做无用功。等家属们把怒气都发泄了一顿后,顾桑桑这才将赔偿礼金递给患者的母亲。
“很抱歉,对于这次的意外,我非常愧疚难过,但请您相信,我一定会彻查清楚,还你们一个公道。”她眼眶有些湿润,表情一如既往的坚强,“如果,真的是我们产品的原因,我向您保证,从此以后,桑榆药妆这四个字,会彻底消失在商场里。”
“呸!你别以为说两句好话我就会相信你。钱有什么用?有钱能买回我女儿的脸和容颜吗?我告诉你,老娘就是要告你,告得你们破产坐牢,你们等着,老天爷都饶不了你们……”
一沓钱砸到她脸上,很疼,顾桑桑有生以来,第一次被钱砸到脸上,但她一点都开心不起来。
她蹲下腰,把钱一张一张捡起来,放在病床旁的桌子上,然后看了眼躺在床上的患者,转身走出了病房。
“顾董,你没事吧?”朱璐看见她一离开病房就匆匆往附近的卫生间冲去,远远的还能听到呕吐的声音,不禁有些担心,追上去后果真看到她在水台旁吐得很厉害。
“咳咳……没事。”顾桑桑打开水龙头冲洗干净,朱璐从旁边递过纸巾,她道了声谢后接过去,“大概是最近饮食没有调整好,老感觉胃里翻滚想吐。”
她下意识往包包里摸去,从里面摸出一大罐蜜饯果铺,捡了一颗丢进嘴里,然后递向朱璐问她要不要。朱璐也捡了颗梅子放进嘴里,眉头立即皱成一团——被酸的。
“好酸。”她吐槽,没想到这蜜饯会酸成这样。她看顾桑桑一颗接一颗的吃得很欢快,还以为有多酸甜呢,结果就剩酸了。
“会酸麻?我觉得还好。”说着顾桑桑又往嘴里丢了一颗,然后自顾自地说:“我这阵子好像比较嗜酸啊,感觉吃酸的特别开胃,看来要找个时间去医院看看了。”
听到“嗜酸”两个字,已经结婚有过孩子的朱璐,脸色突然奇怪地变化了一下。再看向顾桑桑,眼神透着那么一丝光亮。
她没说什么,毕竟只是猜测而已,还是等确认后再说吧。
这么想着,直到晚餐时分,外出的几个人都聚集在酒店,顾桑桑包了个房间,点了一大桌子好菜,本来打算好好犒劳他们的,结果刚一接近饭桌,就感觉胃里翻江倒海,一股恶心从胃里蹿上来,她即刻捂着嘴巴干呕了一声,连连忙忙远离餐桌。
看到这一幕的众人,都被她惊呆了。
宋子吟“腾”的一下站起来,过来扶住她,仔细看了看她后也惊呆了:“桑桑,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没事,我就是有点胃病,一闻到饭菜就想吐……我先离远点,你们赶紧吃吧。”顾桑桑不想因为自己让他们没了兴致,识趣的把椅子搬开些,然后招呼他们:“你们别管我,该吃吃该喝喝的,我等会去泡一杯酸梅汤。”
一直缄默的朱璐,到了这个时候真的忍不住了:“顾董,你确定真的是胃病?”
“不然呢,可能还有点水土不服吧。”她想了想,从来到京城后,自己的饮食确实有些不大习惯,很多东西都不想吃,也有可能是因为工作忙碌,导致她没有什么胃口。
在场的人,其人生经验可都是比顾桑桑丰富的。
叶景然站起来,脸色似乎有点恍然又有些不怎么相信,大步流星走到她身前蹲下来,抓过顾桑桑的手就把起脉来。
顾桑桑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呆了,不过却马上反应过来——对哦,她身边可不就有这么个医学天才,哪里还用得着去医院。
真是忙傻了。
想通后,她大大方方把手伸出去,让叶景然把脉。但过了五分钟后,顾桑桑发现叶景然还不肯松手,而且脸色看起来有点微妙,又让人看不出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