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顾桑桑一直铁青着脸,浑身戾气浓烈,蒋云夕几翻想要开口,都被她一个冰冷的眼神扫过去,立即把嘴边的话都咽了回去。
事关蒋兰心,不管顾桑桑想不想跟这个养母扯上关系,如果蒋兰心都是她名义上的养母,如果她真的见死不救的话,以后肯定会落人话柄。其他的谣言她可以等着不攻自破,可如果背负上一个忘恩负义的罪名,以后可就很难脱身了。
即便有些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她跟蒋兰心如今与其说是养母养女的关系,倒不如说是死对头,一见面就磕,背地里斗得你死我活的那种。
到了医院,顾桑桑跟在蒋云夕后面,七拐八拐地终于到了病房。蒋兰心就躺在病床上,一手拿着苹果,一手抱着零食罐,见到顾桑桑进来,连忙把零食罐都塞在床底下。
可惜,还是被顾桑桑看得一清二楚。
她转头看蒋云夕,不怒自威:“这就是你说的重病?”
蒋云夕脸颊臊热,强词夺理:“那也是医生说的,高血压心脏病,都是被你气坏了,妈咪才会高血压发作进了医院。”
面对这种无理还要搅三分的主,顾桑桑翻了个白眼,无视之。
蒋兰心一看到顾桑桑,立即抓着她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诉苦,将自己的高血压添油加醋说得跟世界绝症似的,不时偷偷睁开眼缝斜觑顾桑桑的反应,见她无动于衷,更是喊得歇斯底里。
“兰姨,放心吧,总归你是我的养母,如果你病了,我会安排好医院,让他们好好给你看病的。”顾桑桑终于开口,仍是不咸不淡的,却让蒋兰心看到了希望。
“桑桑。”她死死抓着她的胳膊,老泪纵横:“你对兰姨的孝心,兰姨当然明白。可是兰姨现在欠了一pì股债,随时随地都有债主上门催债,我这心脏哪里受得了刺激?”
“你还欠了他们多少钱?”
蒋兰心止住了哭泣,“三、三百多万。”
顾桑桑松了口气,还好,跟林伯调查到的数目差不多。看来蒋兰心也知道怕了,不敢再出去外面烂赌。
将她的手挣开,顾桑桑退开一步:“兰姨,你欠下的债款,我会替你还清,这段时间,你就在医院好好休养。”
“真的吗?桑桑,真是太感谢你了。”蒋兰心努力装出一副感动得涕泪横流的画面,心里暗骂:这个小贱蹄子,顾繁给她那么多钱,随便一赌就是几千万的美金,居然这么小气。
“可是,我现在手头上一点积蓄都没有……”
顾桑桑面不改色:“兰姨,我会找人来医院照顾你,一应生活开销我都会给你负责。至于云夕……她也是个成年人了,总不能就这样一直管家里要钱,听说她最近又傍上了一个有钱的男朋友,钱不够花,去找男朋友要就行了。”
蒋云夕有些不高兴地道:“我管我亲妈要钱,跟你什么关系?”
顾桑桑趋了她一眼,“没关系就好。”
看她意味深长的眼神,蒋云夕就知道自己肯定又被她耍了,面色一僵,气呼呼道:“我管男朋友要钱也是天经地义,总比你水性杨花周旋在不同的男人身边好。”
“我水性杨花?”顾桑桑好像听到了什么笑话般,提步走近她,身体微微倾斜,一双泛着潋滟光芒的眼睛,漂亮得叫人心旌神摇,“先是陆湛,后是庄明皓,听说你在这中间,还勾搭上了徐家和齐家的少爷公子哥儿。蒋云夕,如果我是水性杨花,那你岂不是残花败柳?”
蒋云夕的私生活,可一点都不比她清高到哪里去。
“我……你胡说什么,顾桑桑,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做的那些龌蹉事,连媒体都报道了,说你滥交烂赌,道德败坏,自以为是的大小姐,你没想到自己也有今天吧?活该你被他们唾弃,顾家不把你赶出去,真是可惜了。”
蒋云夕心里积压的恨意,实在是太多太多了,对顾桑桑的恨,对顾桑桑的怨,甚至嫉妒癫狂……可,她一次次觉得失败至极,多次的交锋,每一次她都被顾桑桑羞辱欺负,凭什么她要受这样的窝囊气?
不过,明皓哥跟她保证过了,他接近顾桑桑,全是为了顾氏集团,等顾氏集团得到手,顾桑桑这个贱女人的悲惨生活就该开始了,到时候,她定要让顾桑桑生不如死。
只是,刚才一急,她又忘了明皓哥的嘱托,差点就坏了明皓哥的大计。
她暗暗懊悔,思及庄明皓的警告,登时脸色苍白。
“蒋云夕,没有我,没有顾家,你以为你还能是现在的蒋云夕吗?”顾桑桑语气平淡,一点都没有被她激起来,心思翻涌也只是一瞬的事,很快就让她平复下来。
蒋云夕却不敢继续跟她吵下去,不是怕她,而是为了明皓哥,为了他们的幸福未来。
所以,现在这口气,她只能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