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桑桑哭丧着脸,表情慌张而不安,求助似的看着蒋云夕:“那你准备了什么节目?”
蒋云夕一直在观察着她的神色,发现她真的只是随口问问,这才欲言又止:“我表演的是钢琴,可是我记得,你好像不会钢琴吧?”心里面却在冷笑,顾桑桑就算现在成了顾家的养女那又怎样?到底还是一个粗鄙愚笨的孤女,哪怕身上镀了一层金,也永远改变不了她落魄窘迫的形象。
顾桑桑果然如她所料,露出绝望的表情,“完了,这次我肯定会在全校师生面前丢人现眼,回头顾叔叔肯定也不会再看重我,我将来如何在艾洛格,如何在上流社会上立足?”
“可是如果你临阵退缩的话,肯定也会落下言而无信的恶劣名声,而且还会被大家发现你根本什么才艺都不会……”蒋云夕状似担心无比,眼神流露出深深的愧疚和担忧。
“那就没办法了。”顾桑桑一脸破罐子破摔,咬咬下chún,眼中掠过一道冷光:“硬着头皮也要上,说不定到时候大家都顾着高兴,没人在意到我的表演呢。”
蒋云夕,不是只有你会演戏,我也会!
见她居然沦落到自我安慰欺骗的地步,蒋云夕越是愉快得意,她要的就是这种效果,而现在,顾桑桑这个蠢货草包贱人果然不负她的期望。很快,她就要让所有人都看看,她们这对姐妹,到底是谁才是真正的名媛。
表演很快就要考试了,她现在是一点都不担心顾桑桑会突然扳回一局,如果是几天前她还有一些担心,现在则是完全完全全的得意和窃喜。
高傲吧,嚣张吧。
顾桑桑表现得越张扬嚣张,结局她就会摔得越惨。蒋云夕暗暗咬牙切齿,这一次,她一定要让顾桑桑名誉扫地,而这,只是她计划中的第一步,而已!
虽然她也觉得顾桑桑今天好像温驯得厉害,要知道,顾桑桑这段时间可是从来没有给过她好脸色,之前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曝光她的家世,让蒋兰心和蒋云夕母女俩在学院里也备受诟病,她费了好大的劲才将舆论挽回到自己这边,这让她对顾桑桑的恨意只会越来越深。
蒋云夕没有想太多,也许是顾桑桑事到临头紧张害怕了,她本来就是一个怯懦胆小的草包,这次会吓成这样也实属正常。之前那个疾言厉色的顾桑桑,才令她意外。
很快,艾洛格学院一年一度的国庆晚会表演开始,参加表演的同学都集体在后台上整装待发。宽阔而明亮的舞台上,两名主持人舌灿莲花,字字珠玑,每句话都充满了幽默和智慧,让全校老师和学生都听得捧腹大笑。
有了这良好轻松的开场,接下来的表演节目便如火如荼的进行着。艾洛格作为全世界都数得上名气的艺术院校,自然绝不缺乏艺术天赋细胞的同学,每位同学拿出来的才艺表演节目,都会让人眼前一亮,拍案叫绝,安可声和掌声连绵不断,震耳欲聋。
这时,女主持人对着话筒说:“上一场jīng彩的小提琴表演已经落幕,相信大家还沉醉在那如诗如画的美妙乐器声中。今晚,将会是世界乐器的一场华世盛宴,让我们继续在美妙悦耳的音乐声中徜徉遨游,接下来请欣赏这位同学,由蒋云夕同学带来的钢琴曲《舒伯特的f小调》,以及顾桑桑同学带来的舞蹈合作,现在有请两位同学上台。”
正在后台准备着上台表演的蒋云夕,眼神陡然间一缩,不敢置信地看向了在一旁优哉游哉换衣服的顾桑桑,眼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她明明是自己单独弹奏钢琴,怎么会跟顾桑桑在一起合作?是不是他们搞错了?
这时,负责安排节目表演顺序的同学走过来,见到蒋云夕居然还在发呆,忍不住喊了她一声,又叫上顾桑桑:“你们两人快点上台,这个节目时间长,可不能让大家等久了。”
“不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蒋云夕心里狂跳起来,一种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她隐约已经察觉到了什么,可是又无法置信。
“同学,我记得我报名的时候说的是独奏,我没有跟人合作啊。”她还是不甘心地追问着。
而此时,外面的大礼堂上,俨然已经掀起了一股巨大的sāo动,无数人在听到蒋云夕和顾桑桑即将同台的消息后,先是疑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等主持人再次宣布后,现在再次热烈起来。
顾桑桑和蒋云夕……这两个名字自打开学后,无论是学院论坛还茶余饭后,都是人们少不了关注的对象。没想到,原本在众人心目中关系不好的姐妹俩,此时居然要同台表演。
这可真是节目组安排的大惊喜啊!
所有人,都在这一刻高呼顾桑桑和蒋云夕的名字,声音比刚才的表演节目掌声还要大声,群情激奋。
在听到外面震耳欲聋的呼喊声后,蒋云夕脑中一瞬间的空白,那一阵阵声音就像一道惊雷击中她的神经,瞬间击溃了她的一切思想和准备。呼吸渐渐急促,双手陡然间紧握,尖锐的指甲刺进掌心,疼得她咬牙切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