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力气大,今天这架打的完全占了上风,一辈子窝在肚里的火都出了个痛快,又得了牡丹的半吊钱,心里更是犹如大夏天吃了块冰,真是说不出的舒爽。
李氏见她这德行,立刻跳起来要追上去,被牡丹和秦郁按了半天,才给按住了。
李氏怒视牡丹,“你拦我干什么?还拿钱给那贱人,当咱家的钱都是大风刮来的吗?刚给你半吊钱你就送了人,你这个样子,手里存不住钱,还怎么以后学着管家?”
牡丹道:“娘,你消消气,那个王娘子本就是个不讲理的,咱们跟她置气不值当的。何况她是秀才娘子,秦郁马上就要考秀才了,这会儿何必多得罪人,闹出了不好的名声,对秦郁可没好处。”
李氏一听有碍儿子前程,立刻闭嘴不说话。
牡丹对秦郁使了个眼色,秦郁忙劝道:“娘,咱们不至于,不就是钱嘛,儿子再赚就是,过几天舅舅就要来了,你还得给舅舅收拾房间呢。”
他连哄带劝的把李氏给安抚住,扶着她让屋里上药去了。李氏打这一架,虽没受了什么大伤,身上淤青却也不少,她到底年岁不了,走几步路疼得直呲牙,也就没心情再管王娘子了。
因为卖对子的事惹恼了王娘子,虽是他们故意挑事,不过到底对秦郁不好,牡丹跟秦郁商量,好歹到王家走一趟,把这事抹和平了,若是起了仇怨,终究对他的名声不好。
两人都是大仇未报的再生之人,都一门心思的想摆脱现在的身份,有朝一日能进了京,手刃仇人。而对于他们这种最底层的身份,科举便是唯一翻身的机会了,所以这个被推荐院试的名额,就是抢破头也必须争取过来。
院试是为了取得参加正式科举考试资格先要参加的一种考试,也叫章试。各地考生在县或府里参加考试,由省里的提督学政主持,考取者称生员,俗称秀才或相公。考中院试才是开了登天的梯子就能往上爬了。
若是闻浩言还做着县令,她还能找他帮忙,帮秦郁争取到机会。可现在他坐在她身边,两人都是一样的身份,说不得就只能靠自己了。
秦郁见她满脸踌躇的样子,忽的笑起来,“牡丹,你这为我cào心的样子,倒真是像极了我媳妇。”
牡丹横他一眼,又觉不解气,不由又啐一口,“你胡说八道什么,我什么时候成了你媳妇了。”
秦郁抿着嘴笑,秦桐在外八年能不能回来都不一定,左右他现在是秦家唯一的儿子,以后若要娶了她也不是完全不可能的事。她和秦桐既没拜堂,也没婚约,最多只是一纸卖身契,一个口头约定,实在也当不得什么。回头有机会跟李氏说说,撕了卖身契,还了她自由身,再明媒正娶过来就是了。
他虽是一朝身死,身首异处,断送了一个县令前程,但现在老天爷给他的似乎更多了。他一切重新开始,将来一定给她挣个一品诰命夫人,让她享一辈子的福。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