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坦回过头,见阿凉还呆坐在地上。
“哦嗯”
阿凉扶着大门慢吞吞地站起身。
她的双腿还是有些酸软,但能支撑住身体;濒临死亡的心理yīn影已因那包含怨气的一咬而消散了不少,总体来说她现在已无大碍。
但是说是这么说。
只要回忆起当时的情景,还是有点害怕——
“阿凉,你没事吧?”
阿凉猛地回过神来,便发觉库洛洛已来到她的身旁,扶住她的手臂,满面担忧地询问道。
“没事”
声音细小又微弱,连她自己听了都不相信。
库洛洛的目光似有若无地略过她脖子上的青色痕迹,眉头一皱,却没有对此表示什么,而是:“受到惊吓了?我扶你去旁边休息一会。”
阿凉顺从地点头。
俩人来至一个放满纸张的书桌旁。阿凉坐在了桌前的凳子上,库洛洛则垂首看着纸张。
飞坦朝那俩人的方向望去时冷哼了一声,懒得过去碍眼。他盘起双膝坐在金发少年的身边看守着他,并用后背靠着柱面闭目养神
过了许久,窗外的白雪还是没有停落。
似乎听见有人的脚步声从房屋前经过,但没有进来,看上去好像只是个单纯的过路人。
意识到这点后,屋中本提起戒心的三人又放松下来,自顾自地又忙起自己想做的事情。
库洛洛依旧在看那堆写满字的纸张。
飞坦依旧在闭目养神。
阿凉则半伏于桌前,眼睛无聊地向上望着库洛洛低垂、轻微颤动的眼睫,高挺的鼻梁,以及像沉思于什么事物中而微抿起的chún瓣——
忽然,那微润的chún瓣动了。
“我已经确定他是谁了,他对我们会有帮助。”
飞坦睁开眼,阿凉直起身,皆疑惑地望向他。
“他?你指的是谁?”
飞坦发问,心中隐约有些猜测。
“就是那头金发。”
库洛洛用眼神向他们示意。
阿凉的心一跳,不知道作何想法。
“刚开始本来只是猜想而已,因为他跟传言中所描述的样貌很像”库洛洛向俩人展示手中的一张纸,“而这上面的内容更使我肯定那个猜想。他确实就是小情报贩子——侠客。”
“侠客!?”
阿凉惊呼一声,她对这个名字有所耳闻。只是万万没有想到这位金发少年就是那个人。
“对,我想飞坦也有听说过。”
见库洛洛点名自己,飞坦沉默地点头。
库洛洛将手中的纸张轻贴于下巴,继续说:“他以前好像是某个黑帮老大的儿子,自从那老大倒台后他就用过去曾听到过的信息做起了情报贩子的生意听说他常和强尼接触,而在接触后强尼似乎一直胜任保护他的身份。”
“侠客和强尼?保护?”
阿凉被搞糊涂了。
“他和强尼合作。”飞坦开口了,在库洛洛提起那个名字时他就已心生烦躁,现在自己提起时声音中更是透露出极度厌恶,“他负责为强尼提供‘有趣的人’的名单,而强尼就负责帮他解决杂碎但这合作在强尼对‘有趣的人’失去兴趣以后就终止了。呵,都是一群垃圾!”
“等等,‘有趣的人’是指什么?”
阿凉满面好奇地望着飞坦。
“就是”
库洛洛正要解释,却被飞坦给打断。
“我来说!”
他的声音冷冷地、眉目也冷冷地。
娇小身躯杵着长剑站起来。明明不雄伟,但他的气势却给人一种压力连呼吸都变得沉重。阿凉呆呆地看着他一步步朝自己走来。
飞坦随手扯开自己的全部衣服,露出满身的伤痕,以一种嗤笑的语气道:“你看见了吗?这具身体里可不单只是由战斗所划破的伤,大多都是强尼的‘兴趣’来了,而干下的好事!”
说罢,他还是觉得不过瘾,便抬起自己的十根手指头,举到她面前让注意到这一位置。
“你仔细看的话,手指甲中是不是还有四分之一没有长满呢?它们可都在曾经被强尼狠狠地剥掉喔。一片一片、仔仔细细、毫不留情地给剥掉,可不顾你是否因疼痛而疯狂地叫喊。这是他的兴趣‘有趣之人’可比我还要惨百倍、千倍呢——等lún到我的话就是一样的。”
大约是回想起了自己本是纯白的yòu年时期在地下室中所有血腥yīn暗的悲惨遭遇,藏蓝色长发的少年无法控制住情绪。他细长金眸中充斥着yīn冷的暗光,jīng致的面容满是疯狂。
一双柔软的手,忽然捂住了他的手指。
而随之而来的举动,令飞坦惊愕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