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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郎夜狼-第19部分

太丢脸了,她居然会因为看到一个男人而直接从马上摔了下去,这丑事要是在长安城传出去……

还没等她思考完,那只白色的毛茸茸的衣袖在她面前一闪,一片强大的力量过后,她已经被拉了起来。

手腕上握着的那只手很快离开了,她呆呆地仰头,一想到刚刚伸手扶她的人便是这个男人,她的心又狂乱地跳动起来。

他是谁,在长安城中她从未见过这个人,不,应该说她长那么大,也从来没见过……

“狐姑娘!”从车内传来一个声音,接着古小福与绝代公子便也从车上走了下来。

“是你们……”狐弯弯更惊讶了,她七手八脚地把头上的脏叶子摘下,再将身上的尘土拍去。

前方是一片狭窄的石板路,可过了那条路后,前面便豁然出现了几幢雄伟的大宅。

“我回来后,爹娘尽用好吃的把我拴着,我也只得留在他们身边尽尽孝心。”狐弯弯走在最前头,熟门熟路地径直往大宅右边那条大道走去。

她偏头瞅了眼礼易白,突然发现了古小福与礼易白对视的一个眼神。

“你们……不会……”狐弯弯边问边行,这时前方已经显出一片宽阔的基台,在基台之上,一片绵长无边的高墙一直横到了街道的另一头,她随手将篓筐往看门的小厮手中一丢,便径直往里走了进去。

古小福的手又不安地绞了起来,她往礼易白身后躲了躲,接着狐弯弯就得到了礼易白一个肯定的微笑。

古小福看着狐弯弯的神情,她记得在没有离开之前,狐弯弯是口口声声说着中意着绝代公子的,那她现在……

“我本来想到处贴个告示让爹去找礼易墨这个家伙的,不过后来我爹就病了,虽然大家都说这次的疫症只是让人有些头晕脑热,没有大碍,可我还是不放心。”狐弯弯说着,一路将他们往里头引去,她的手腕上挂了两串铃铛,走起路来叮叮当当直响。

“现在看来也用不着了。”狐弯弯看着俨然已经无恙的礼易白,扬了下嘴角。

她一直走在古小福那一侧,而她的余光总能瞟到那个白色毛皮的男人走路时不断随风摇摆的毛茸茸的白毛,狐弯弯轻咳了几声,将脑袋高昂了起来。

她不要正眼去看那个男人,或者说,她根本不敢正眼看那个人。

“爹爹正在里头练剑,我们让他休息一番,皇上也准了他的假,可他就是不听。”狐弯弯将众人带进前方雕满了飞鸟花叶的庭门,“不过既然礼易白你回来了,再帮我爹看看,应该就不会有大碍了。”

礼易白点头,他远远地看到了一个在舞剑人的身影,刚刚他已经看到了狐弯弯背篓中盛放的草药,有些药简直名贵非常,不知道她是怎样取到这些东西的。

“爹!”狐弯弯唤道,立刻蹦了过去。

“啊,弯弯。”古小福只听那个声音应了一声,接着手便抚上了狐弯弯的头。

礼易白走近,便看清了狐尚书的模样,他着了一身便装,那便装却依旧是处处金纹,一片长髯直垂腰间,那双尾部有些挑起的眼一看便与狐弯弯的一模一样。

他看上去仍旧非常年轻,礼易白顺着他光滑的额头往上,便看到了那条隐约着的红线。

“这几位可都是小女的朋友?”狐尚书呵呵一笑,对着站着的三人点了点头。

“古小福,礼易白,还有这位……”狐弯弯的手指向了风雅颂,风雅颂抬眸,狐弯弯便感到自己的声音突然变小了。

“这位……”她嘴唇抿了抿,“你叫什么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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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雅颂。”那个男人开口,语调平稳,狐弯弯耳旁却如一阵风吹过一般。

如此风雅的名字……确实,很合适这个男人。

狐尚书对面前的三人点了点头,他将剑交给一旁的小厮,又捋了下自己的长须,一根黑亮的胡须脱离了下巴,瞬间沾到了他的手上。

“哎。”狐尚书叹了口气。

“爹,你的病大夫都说没有大碍了,你瞧你也风寒过了,也在床上躺过几天,胡子掉了,就说明会长出新的啦。”狐弯弯眯着眼说道,一手扯着狐尚书的袍子,“你瞧你额上的那根红线也隐去了一些呢,女儿这回带来了许多药材,爹爹你只要服用了,一定什么事都不会有。”

狐尚书被女儿的一番话逗得笑逐颜开,连声称是,他就着庭院旁的石桌坐下,几名丫鬟立即端上了新鲜蔬果。

礼易白望着狐尚书的额间,脸上却没有笑容。

“恐怕要让狐姑娘失望了。”礼易白开口道,他不情愿地看到狐尚书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直在半空中。

礼易白将手指搭在狐尚书的手腕上,过好一阵后,再用手试了拭他的咽喉。

周围的空气变得凝重起来,古小福大气不敢出,之前在车上听到了绝代公子那番话,而从现在他的神情看来,那一番推测无疑是真的。

“发热受风只是轻度的病症。”礼易白终于收回了手,他的眸低了一下,接着正视狐尚书。

“在此受风症状过后,红线会暂时隐褪,但在隐褪后三日,便会从眉间再次出现,倒时会以加剧的速度延伸至丹田,到时恐怕……”

礼易白这么严肃的话语让在场所有人都没了声音,几个正在狐弯弯篓筐中分类草药的丫鬟听到了这些话,手一松,那草药便落了地。

狐弯弯紧抓着狐尚书的袖子,却被狐尚书推开了。

“带小姐离开。”他厉色罢,一旁候着的小厮赶忙围了上来。

“我不走!”狐弯弯奋力一甩,便将一个小厮踉跄在地。

“要是会被感染早就感染上了,之前您也不让我靠近的,大夫都说了,我小时候得过什么病症,根本不会被传染上的。”狐弯弯仰脸看着狐尚书。

狐尚书叹了口气。

“若狐姑娘一直在您身边,却又没事,想必让她确实感染不上这种疫症。”礼易白细看了狐弯弯的眉间,补充了一句,神色立刻又忧郁了起来,“只是若不快些治愈,恐怕这些患病之人难逃一劫,或许……”

“或许什么?”狐尚书追问。

“或许不久,长安城会成为一座死城。”

狐尚书的府宅似乎占据了整片坊,望着那随处可见的精美木具,古小福不禁赞叹不已。

绝代公子跟着狐府的家丁去写要治疗疫症的药方,看来今晚是要住在这儿了。

“你家真大。”古小福有些贪婪地望着眼前的美景,边随狐弯弯往厢房而去,便感慨道。

“这不是我家。”狐弯弯轻描淡写地说,一名女婢从她们身边经过,狐弯弯顺手在女婢的盘中取了两块晶莹剔透的糕点,塞了一块给古小福,再将另一块丢到嘴中。

“这是皇上因为我爹的病而特地赐的一座府宅,他特地在宣其坊和天福坊只间打通了过道,再用石墙把两个坊给围了起来,这样既能让爹在疫区后头养病,又不用跟外头的平民百姓住在一起。”

古小福边点头,边将糕点送入口,轻轻一咬,一股浓郁的蓬香便包围了舌尖。

这是她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糕点了,古小福有点感动地看着手中这块透着淡粉色的糕点,小心翼翼地又咬了一口。

狐弯弯一把揽过古小福的肩膀,环顾了下四周,接着轻咳了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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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我问你,那个风雅颂,是个什么人?”狐弯弯小声问。

古小福只觉得耳朵痒痒的,狐弯弯从未那么近地与她说过话,她双眉微皱,脸上散着股她从未见过的红晕,而双眸间不由得波动着。

“他从前是和绝代公子在一个村子里的。”古小福艰难地将口中的糕点咽下,这么道。

“好村子!”狐弯弯立刻感叹,她的神情现在看上去就似一只偷灯油的老鼠。

“那他年方几何,有无妻室,最喜欢吃的东西是什么?拔丝香蕉还是菊花酥?”狐弯弯的一连串问话让古小福逐渐有些明白起来。

“你不会……”她这么看着狐弯弯,她还记得之前狐弯弯对礼易墨坦白的神情,那时候她是那样干脆地上前表达了她的心意,丝毫不羞涩地紧跟在礼易墨的身边,可现在……

“我……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狐弯弯的脑袋低下,她抹额上镶嵌着的一刻血红色宝石在阳光下闪出炫目的光芒,将她的面容衬托得更加粉嫩。

“我也许……”狐弯弯的声音越来越小。

“我爱上他了。”

古小福一惊,之前狐弯弯也不过对礼易墨说过中意,喜欢之类的词,她搞不清楚,为何对于今天才见面的风雅颂,狐弯弯会这样突然地用了“爱”这个字。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那是……一种……感觉……”狐弯弯抬起头,这么直视着古小福,她的眼神在不住地波动着。

“在见到他的那瞬间我的心就跳得很厉害,直到现在,我心中分分秒秒都在想念着他……”狐弯弯这么恳切地说,“你现在应该也有这种感觉吧,不由自主地想念一个人,在耳畔会突然想起他怎样称呼你的名字……”

“蠢女人。”古小福的脑中突然出现了这样的声音。

她有些莫名地摇了摇头。

为何她第一时间脑中浮现的那张面容,对她说出的不是“小福姑娘”而是“蠢女人”呢……

狼心可鉴

铜制的小火炉上方摆着个银色圆形架子,那架子上盛着一个柱形木质小臼,随着男子手中的小仵一记记下压,发出滋滋的声响,烟雾从火炉盖上密集的孔中微弱地飘扬起来,朦胧了白衣男子俊美的容颜。

“草药放置的先后顺序千万错不得。”礼易白叮嘱道。

坐在他前方的一大排家丁丫鬟频频点头,一个丫鬟低声唤了声她身边另一丫鬟的名字,那丫鬟才将目光从礼易白的身上收了回来,两个四目相顾,便心照不宣地抿嘴一笑。

古小福看着绝代公子将一小片橘色的叶子加进了木臼,台下的几百名家丁也跟着做了这个动作,他们的面前都摆着与绝代公子一样的器具,而公子他现在便是在教他们怎样制作药汤来治愈这次疫症。

整个庭院都旋绕着这几房草药交柔的气味,古小福看到绝代公子的额间渗出了汗。

“帮我擦擦。”他随口道。

古小福心里一个咯噔,底下是几百双眼睁睁看着,不过绝代公子他正盯着手下的草药,脸上全然没有不自然的神情。

“等这些药汁碾好后,放进罗合凉上三个时辰。”绝代公子说着,又从另一头取出一个碗碟,向大家展示了一番,“这是已经凉好的草药,碾捣时加热,之后的冷却,都是为了让各种药味混合得更彻底。”

他额上一滴汗顺着眉沿往下滑落,古小福忙将巾帕迎了上去,透过巾帕她着实感到了绝代公子额间的温度,又赶忙将帕子收了回来。

绝代公子将碗碟中的草药端着,一旁的小锅中已经烧开了水。

风雅颂靠在一棵大树下,远远地看着这壮观的煮药景象,为了不耽误十月初一能到达大燕岭,又不能丢下患病的人,绝代公子便决定手把手教他们将药方配好。

狐弯弯正了正头上的珠钗,她探头往那棵树下望去,她一动,腕上的铃铛就叮铃铃直响,她忙一把将铃铛撸下,在手中握了一会儿,想了想还是放到了地上。

“你……跟他们一起上路啊。”狐弯弯轻手轻脚走到风雅颂身边,壮着胆子问。

那问题一出口,她立刻觉得自己的问话蠢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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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雅颂回了头,这么目无表情地俯视着她,以几近看不出的动作微微点了下头。

狐弯弯的脸立刻变得滚烫一片,这实在太丢人了,在一个男子面前她怎么能表现出这种神情呢。

“你们……什么时候上路?”她又问。

风雅颂没有看她,只淡淡道:“大约明日。”

狐弯弯感到嗓子眼那块东西又不安地跳动起来了,她奋力让自己平声静气着:“礼易白说还缺了一方药材,我爹说那药材只有大燕岭顶上有,所以,我也会跟你们一同上路。”

她的手紧捏着罗裙,屏气看着风雅颂,哪怕从他脸上露出一丝喜悦的神情,她也会开心许久的。

可风雅颂的表情仍旧没有变化,只是从喉咙里轻轻应了一声:“唔。”

狐弯弯努了下嘴,偷偷地往风雅颂那儿挪了一小步,她的肩膀碰到他肩头的毛皮了,她这么一感觉,不禁偷笑了起来。

“风公子,点心已经做好啦,快过来尝尝。”远远地传来一个家丁的声音。

风雅颂瞥眸,看到了他手中端着的叠得高高的食物,一侧身,慢慢走了过去。

狐弯弯只觉得身边一空,那温柔的皮毛触感转瞬即逝,那家丁已经将盘子放在石桌上,接着讨好地凑了上来。

“小姐……我动作快吧,您一吩咐给这位公子做上好吃的,我就命人赶快去做啦……哎呀,小姐,你为何要打我啊,我都是按照您的吩咐去……”

风雅颂将一颗果仁放在口中,有些莫名地看着那大树下吵闹起的主仆二人。

一阵风过,带起了火炉孔中的一缕烟,猛地钻进了礼易白的鼻中。

“好,这样熬制十二个时辰,红线到鼻部以上者一日服一帖,到鼻部以下者一日服三帖,便能抑制红线的生长,要每日服用,直到红线淡去为止,等到我们从大燕岭取了仙林草回来,再沾着草药贴在丹田,慢慢的,这疫病就能……“

礼易白嗓子一痒,将袖子挡在面前,无声地打了个喷嚏。

古小福恰巧抬了头,而她的眼神便在瞬间变得惊恐了。

那个白衣男人吸了吸鼻子,低头看了下手中的碗碟,嫌弃地放到地上。

“阿嚏!阿嚏!阿——啾!”那男人放肆地又打了三个喷嚏。

一时间,下面坐着的丫鬟家丁们便像被惊雷平地震动了一般,她们惊愕地看着这个坐在案桌前的男人,那男人将脚抖了两下,又拍了拍自己的膝盖,大刺刺地伸了个懒腰,接着那双看上去有些吓人的眼就这么快速地扫视了他们一番。

“啊,这就是药方了。”他这么含糊道,起身拍了拍袍子。

“你们就按照着这么做吧,解散。”他说罢,突然回头看了下古小福。

古小福与他的目光对视了,她不由得浑身一抖,她万万没想到,一个喷嚏就这么毫无预兆地将礼易墨打了出来。

他这么凝视着她,脸上并不是暴怒的神情,却显得有些古怪。

他越走越近了,突然一个俯身,他便抓到了她的手腕。

“死蠢女人,我要和你谈谈。”他这么道,语调比她记忆中的要无力一些……

“谈……谈什么……”古小福舌头打结。

“谈该谈的事!”礼易墨一个怒目,突然他单手一撩,便夹了她的膝盖下方,古小福只觉得周围景色整个大逆转了一番,接着她便像猪一般被倒挂在他的肩上。

周围的家丁开始议论纷纷,而那些丫鬟更是惊愕得表现出了无法接受的神情,他们指指点点着,礼易墨却全然无视地扛着胡乱挣扎的古小福往那头的花园而去。

风雅颂正将一口酒含在口中,却见迎面走来被风吹得衣裳风魔乱舞的礼易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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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起身,很快便迎来了礼易墨的一个瞪眼。

“放开我!放开我!”古小福大喊着,那双箍紧了她双腿的手将她按得死死的,而她的脸紧贴在礼易墨的背上,又看到远处是一片好奇观望的倒过来的人影。

她看到了风雅颂倒过来的皮毛大衣,向他投去了求救的目光。

风雅颂手中的酒杯没有放下,目送着古小福与礼易墨越走越远,接着顺手将衣袍一整,又坐回石凳上,接着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这是片精心修剪过的梅园,虽然已经入冬,花朵却没有肆意着全部开放,它们零星地像是玫红色的星辰一般淡淡地洒在这片院中,四周衬着的便是一片透着暗绿色的矮木。

礼易墨终于将古小福放了下来,他虎着脸不耐烦地看着在他面前收拾这慌乱的古小福,等了好一阵后,终于开了口。

“我要跟你谈谈。”他说。

古小福这才意识到了不对劲,一般情况下,礼易墨不是早就扑上来将她压倒在地了么,他这么站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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