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敞开的瞬间,一股恶臭扑鼻而入,乔宏眉头微紧,扭头看了看凤岩,眼里浮起一丝困惑,还夹着一丝冷意。
凤岩愿意用一场交易,换来给此人治疗的机会,说明她关心这个人。可是,很显然的,这个人在这儿生活得不好。
仅凭那股恶臭就能判断,里面的卫生条件非常差,估计几天都没人打扫了,连屎niào都没有倒。
“乔宏,别想这样多,你先进去看看,有什么不明白的,等会儿聊。”兰菲似乎明白他在想什么,摇了摇头,示意他先别问。
“不管发生什么事,我没叫你们,都不要进来,我自己能应付。”乔宏深深了兰菲一眼,跨步走了进去。
“乔宏,小心点。”兰菲轻声叮嘱。
“你放心,我有分寸。”乔宏走了进去。
看清房内的情况,乔宏心里涌起一股怒火。
房间不大,只有十平左右,东边的墙角放着一张折叠铁床。床边什么都没有,空荡荡的,床下放着夜壶和拉大便的木桶。
那股恶臭正是从夜壶和木桶里发出来的。床尾放着一张正方形的铁凳子,上面还有残留的饭菜,没人收拾,应该是吃饭用的。
床上躺着一个胡子花白,头发比刘馨的头发还,却比野草还要杂乱的老头。从容貌看,大约不到六十。
老头上面穿着破破烂烂的棉麻t恤,xiōng口破了一道口子,露出了枯瘦如柴,可清晰看见xiōng骨的xiōng膛。下面穿着布条似的沙滩裤,里面好像是空的,什么都没穿。
两腿也是骨瘦如柴,干巴巴的,似乎只有一层皮儿包着里面的骨头,光着脚丫子,左脚踝拴着小指粗的铁链,另一头拴在墙角的铁环上。铁环陷在墙壁里面。
他闭着眼睛,似乎睡着了。
床边的地上,好多地方都有饭菜。这个房间,至少有三四天,甚至更长时间没人打扫了,很显然,夜壶和屎桶都没有倒。
大爷,别动哦!我是来帮你看病的,千万别动啊!乖乖的躺着。
乔宏放轻步子,小心翼翼的走了过去。
他刚到床边,还没来得及扎针,大爷突然睁开了眼睛。
瘦巴巴的老头,浑身没二两肉,眼睛却是贼亮,跟电灯似的,冷冷瞪着乔宏。
“大爷,别怕,我是来陪你聊天的”乔宏担心这是神经病,最怕别人说他有病,干脆不提病字。
“滚!”
可惜的是,还是失败了。
大爷一声怒吼,仿佛打雷似的,房子都在颤抖。
乔宏有点发蒙,怎么都没想到,这干巴巴的老头声音这样大。
不过,既然是受人之托,就得终人之事,不能敷衍的半途而废。
“大爷,你别激动啊!我没恶意,只想看看你,顺便收拾下房间。”乔宏指了指满地的饭菜,脸上尽量保持亲切的笑容。
“滚”大爷发出了更怒愤的吼声。
这一次,震得乔宏耳膜隐隐作痛,眼前冒了几个小星星,真挡不住狂bào的狮子吼,只得退了两步。
没想到的是,大爷一点也不满意,一跃而起,一拳轰出。
好快的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