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束衣盯着赵永宁的眼睛说道:“不过,我不明白的是:你怎么这么听龙兴国的话,他让你杀人你就去?别说什么挪用公款,像你这么滑头的人,怎么可能那么容易被人抓住把柄?”
赵永宁似是有些意外,随后想了想,说道:“直说也没什么,龙兴国想要控制我做事,那还差点。我主要是……”
说到这,他指了指上面。
虽然没明说,但江、高二人都清楚他想要说的是谁。
“你就这么怕那个人?或者说,你就这么想当他的走狗?”江束衣讥讽地说道。
“我哪有资格算得上是他的走狗啊,龙厂长才是。”赵永宁说到这砸砸嘴,又是艳羡,又是遗憾,“虽然我觉得我比他更有资格。”
***
龙厂长仔细看完了手上赵永宁的笔录,把资料一扔,自嘲一笑,说道:“果然聪明的脑袋不长毛啊,倒是小看了老赵。”
“龙厂长有什么要解释的吗?”江束衣指了指资料。
“没有,就是我干的。”龙厂长的脸上分明写着四个字‘愿赌服输’,“我指使的,抓我吧。”
说完他把两手一伸,示意给自己上手铐。
由于他名义上只是来‘协助调查’的,并没有上手铐。
看到这江束衣都有些遗憾了。
赵永宁说话模棱两可,滑不溜手,遇事两边下注,不想担任何责任。只想往上爬,只想要好处。遇上事了,只想割肉止损,能止多少是多少。
而龙厂长说话极尽诱导,引导思维。一旦遇上事了,居然还显出几分决断来。
就凭这,龙厂长就比赵永宁更适合干厂长,一点决断力都没有,当什么一家之主呢?
但——犯罪是犯罪!
走错了路,谁都救不了你。
上完了手铐,江束衣继续问道:“有件事我不明白,龙厂长为何要出此下策呢?即使工厂倒闭,以龙厂长的能力,去别的公司恐怕也没有什么大问题吧?”
“我有工厂的股份呢,我不想工厂倒闭。”龙厂长很镇定,“工作10多年了,都有感情了。”
江束衣淡淡地道:“据我所知:
你龙厂长的股份不过才百分之二;
而且这家药厂最近几年正值转型阵痛期,去年净利润不过1000来万;
所以,你这500万家财从何而来?”
“我干了这么多年,多多少少也有些积蓄吧。”
“就算你有,我也很难想像你居然舍得一次性掏出来给别人,只为杀掉一个人?呵呵,龙厂长,替人道:“各位让一让,让一让,我们要进去。”
江束衣把手一指:“那是案件的主要负责人黄警官,你们找他去。”
于是一群记者一拥而上,把黄正文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
黄正文一脸懵逼地看着嘴边密密麻麻的话筒,不知道该说啥。
而此时的江束衣早就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