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侯六,张新成和赵涛7点半就起床了。赵涛换好衣服,去楼下买了早餐,回来时,张新成还在赖床,他把早餐放到餐厅的餐桌上,喊她起床吃饭。
张新成迷迷糊糊地爬起来,穿鞋下床,走进餐厅,看到桌子上摆了两份煎蛋和牛奶。她坐在椅子上,喝了一口牛奶,感叹道:“哇,煎得太漂亮了!”
赵涛笑了笑,“喜欢吗?”
“喜欢极了。”
张新成又喝了口牛奶,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说道,“糟糕,我忘了给宝贝们带早餐!”
她说完,急匆匆地跑到门口,拉开门,冲出去。
赵涛赶紧叫道:“等等我,我送你!”
两人风驰电掣地赶到幼儿园,却扑了个空。
赵涛问旁边值班的保安,“小宝和小贝呢?”
“小宝跟爸妈一块儿去超级商场了。”
赵涛松了口气,扭头对张新成说,“没事。他们先走吧。”
两人驱车来到附近一家大型购物中心。这座购物中心位于a城最繁华的路段,是整条商业街的核心。它拥有世界各地的奢侈品牌店,也是全球五百强企业中排名靠前的几家。
赵涛和张新成一踏入大厅,立刻吸引了众多顾客的注意。
虽然这些顾客并不认识他俩,但是这并妨碍他们欣赏美丽的东西。
两人找了家童装专卖店。店员热情地迎上来,问道,“请问您需要买什么类型的衣服?”
“两件小衣服。”赵涛拿起衣架上挂着的一套小男童服装。
张新成则挑选了一件粉色的t恤衫,配一条浅灰色的裤子。
“两件衣服多少钱?”张新成问。
店员说:“这是他们的vip客户服务,所以不收费。”
赵涛愣了一下,“你的意思是……他们可以免费试穿?”
“是的,他们这儿的服务向来如此,只要付款即可。”
“那多谢你们了。”赵涛笑着对张新成说,“我刚才还担心买贵了呢。既然可以试穿,咱们就再试试其他的。”
“嗯。”
张新成又挑了一件白衬衫搭配牛仔裤,赵涛给他们拍了合照,随后,两人结账离开。
两人从童装店走出来,张新成挽住赵涛的胳膊,问他,“赵涛,你喜欢什么样的衣服?”
赵涛笑了一下,说:“不用了,我衣柜里的衣服足够了。”
“我觉得还缺点儿什么,比如说……”张新成歪头看了一眼赵涛,“你的领夹。”
“……”赵涛挠挠头,说,“我没有这种领夹,要不咱们去看看?”
“好啊。”张新成说,“我听人说,gucci的首席设计师,特别喜欢戴珍珠领夹,而且他们的首饰,基本上全是珍珠做成的。”
赵涛皱眉,“真的假的?”
张新成说:“当然啦,我又不懂这行。我就是瞎猜的,反正我平时逛街的时候,经常看见这种领夹。”
“好吧。”赵涛点点头,“那我陪你去看看。”
张新成挽着赵涛的胳膊往前走。两人走了不远,就看到一栋高楼的广告屏幕上显示着“gucci”的logo。
两人进入gucci的专营店,店员很热情地招呼道:“欢迎光临,二位需要买点什么?”
张新成指着那个珍珠领夹,问赵涛,“赵涛,你觉得哪个好看?”
赵涛四处打量了一番,伸手指了指墙壁上悬挂着的那个珍珠领夹,说道,“这个吧。”
张新成抬头望去,“这个好像挺便宜的。”
“我觉得挺适合你的。”赵涛笑了笑,转身对售货员说,“麻烦帮我包起来吧。”
售货员答应一声,快步走到橱窗前,准备帮他取下那个珍珠领夹。
“诶,等等。”另一个店员突然拦住她,说道,“你先把那个领夹放下,我看看这个领夹。”
张新成奇怪地看了她一眼,“凭什么要放下?我都看上了。”
“呵呵……”那个店员轻蔑地瞥了她一眼,说道,“你知道这个领夹多少钱吗?”
“多少钱?”张新成问。
“这是限量版,全球仅此一幅。”那个店员说,“我劝你还是别碰,弄坏了,赔都赔不起。”
赵涛听了,忍不住笑了,他把手按在张新成肩膀上,对那个店员说:“抱歉,这个领夹是我先看上的。”
店员脸上露出鄙夷之色,冷哼一声说:“看上了又怎么样?你知道它值多少钱吗?你买得起吗?”
张新成不屑一笑,“你看不起谁呢?我告诉你,就算把这家店买下来送给我,我也不稀罕!”
赵涛拉了一下张新成,低声说:“算了,别理她。”
张新成瞪圆了眼睛:“怎么?被人说穷你就怂了?你是不是男人!”
赵涛无奈地叹了口气,对店员说,“你不用担心,我买得起。”
“呵,你以为我傻啊?”店员冷冷地说,“就你们两个?能买得起这么贵的领夹?”
“他们两个怎么了?”张新成说,“难道他们长得很穷吗?”
“哈……你们俩?”店员笑了一声,“别逗我了。你们俩加在一起,连一百块钱都没有,拿什么买?”
“你别狗眼看人低。”张新成怒视着她,说,“他们有车!”
“车?”店员撇嘴,“你们俩能买得起什么车啊?”
“宝马x5!”张新成说,“你自己数去!”
“宝马x5?”店员惊讶地张大了嘴巴,“吹牛逼吧?”
赵涛和张新成对视一眼,相视一笑。
“不信拉倒!”张新成傲娇地昂了昂头,说,“不信你自己数去!”
赵涛微微一笑,从兜里掏出钥匙递给张新成。
“哎哟!”店员一惊,急忙摆手道,“算了算了,不跟你们闹了。我刚才是看错了,我收回刚才说的话。我向你们道歉。”她一边说着,一边朝两人鞠躬。
张新成哼了一声,扭过头去。
“对不起啊。”店员诚恳地说,“是我太势利了。我收回我刚才说的话。”
“算了。”张新成勉为其难地挥了挥手,“我不想跟一个势利的人吵架。”
“谢谢你们原谅我,非常感激。”店员弯腰鞠躬。
赵涛扶住她的双臂,说道,“你没必要跟他们道歉,这只是误会。”
张新成说:“是啊,这只是误会。”
张新成看见赵涛将那副珍珠领夹交给服务员,问道,“我可以试戴一下吗?”
“当然可以。”服务员立刻将珍珠领夹拿过来,小心翼翼地替张新成戴好。
“谢谢你。”张新成冲服务员嫣然一笑。
“您真漂亮。”服务员由衷地赞美道。
“谢谢你。”张新成说完,转过身对赵涛甜蜜一笑。
赵涛宠溺地揉了揉她的脑袋,“你今天真漂亮。”
两人离开dior的专卖店,张新成说:“走吧,咱们去逛街。”
“嗯。”赵涛点点头。
两人在商场里逛了许久,直到夕阳西落时,才恋恋不舍地返回酒店。
“晚饭想吃什么?”张新成问。
“你决定吧。”赵涛笑道,“我陪你逛了一整天,你做东请我吃顿好的吧。”
“那他们去吃川菜吧。”张新成兴致勃勃地说。
“川菜?”赵涛皱了眉头,“那些辣味太浓烈了,你能受得了吗?”
“我尝一口没关系,反正你也不喜欢吃辣椒。”张新成说。
“可是我喜欢吃辣的呀。”赵涛摸摸鼻子。
“我也喜欢吃辣的呀。”张新成说,“你看我现在多健康,不怕辣。”
赵涛点点头,“好吧。”
于是赵涛觉得,川菜是世界上最具风味的食物之一。他们曾经吃遍全球各地。而在中华大陆,更是享誉盛名。
张新成带着赵涛找了靠窗户的位置坐下,点了几个招牌菜,然后要了一瓶啤酒,等待上菜的期间,两人闲聊了起来。
“听说你毕业之前参加了一个研究生班,还成功拿了奖?”张新成问。
赵涛笑了笑,说:“我运气比较好。”
张新成摇了摇头,“运气也是实力的一种。”
“是啊。”赵涛深有体会地说。
“你毕业之后,打算做什么呢?”张新成问。
“先把博士读完再说。”赵涛说。
“如果你不想继续留校教课,那我建议你选择科技院或者医药院。”张新成认真地说,“我觉得那两所院校的研究机构更适合你。”
“我知道。”赵涛轻轻叹息了一声,“但是我不愿意。我不愿意放弃我热爱的科技事业。”
“哦,为什么?”张新成好奇地问。
“因为它能够帮助我,让我拥有无限的灵感。”赵涛说,“我希望有更多的人像我一样,能够在我的领域内创造出伟大的成绩。”
张新成沉默片刻,说:“你有理想。”
“我从小就有。”赵涛喝了口水,说,“我爸妈都很支持我的梦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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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现在你的梦想已经破灭了。”张新成淡淡地说,“你应该换一条路走。”
赵涛愣了愣神,“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父亲的病情,你应该清楚。”张新成说,“你不应该把精力浪费在他的病情上。”
“我……”赵涛语塞了半晌,才说,“他是我的家人。”
“你有兄弟姐妹吗?”张新成平静地问。
赵涛苦涩一笑:“没有。”
“那就是了。”张新成说,“你有亲人,却没有兄弟姐妹。你不应该浪费精力在父母的病情上,你可以去追求别的梦想。”
赵涛又沉默了一阵,忽然抬眼看向张新成:“你怎么知道我没有兄弟姐妹?”
张新成愣了愣,旋即明白过来,笑了笑,说:“我猜的,你不信?”
“你猜的不准。”赵涛坦然道。
“哦?那你说说看。”张新成饶有兴趣地说,“我猜你没有兄弟姐妹,那是因为……”张新成停顿了一下,微笑着问,“你父母有孩子吗?”
赵涛点点头,说:“有一个儿子和一个女儿。”
“那他们现在在哪里?”张新成问。
赵涛摇摇头,脸色黯然下去:“早逝了。”
张新成惊讶地张大嘴巴,“怎么会这样?”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赵涛说,“我只记得七八岁的时候,父母出车祸死亡。后来我跟着爷爷奶奶住进了福利院。我的叔叔婶婶,表姐堂妹们,都结婚嫁人了,唯独生下我一个人。他们对我并不好,甚至欺压我。我每天被逼着背单词,读报告,做各种手术。”赵涛低下头,用手指摩挲着玻璃杯边缘,“我恨透了自己的命运。”
“那你恨他们吗?”张新成问。
“我当然恨他们。”赵涛咬牙切齿地说,“如果不是他们的冷暴力,我的爸爸妈妈不会离婚!”
“那你恨我吗?”张新成问。
赵涛怔了怔,说:“我不太懂。”
张新成叹了口气,说:“我知道你恨我,我也知道你的爸爸妈妈是怎么离婚的。”她看向窗外,喃喃地说,“那场车祸是因我而起的。”
“什么?”赵涛愕然。
“二零四五年夏天,我在广州拍戏的时候,突然晕倒,送往医院抢救。”张新成说,“我醒过来,发现自己躺在医院里。护士说我失血过多,需要输血。可是我根本不认识医院的其他人,我只能求助于医院的工作人员。工作人员带我找到了急诊室的值班护士,护士帮我联系了家属。我爸妈赶到之前,我已经昏迷了三个小时。等我再次苏醒时,发现自己躺在医院的病床上。”
赵涛听得入神,忍不住插言问道:“然后呢?”
张新成转过脸,定定地看着赵涛,缓慢地说:“我爸爸妈妈,是我在这世界上最后的亲人。我原本以为我会见到他们,我满怀期待地睁开了眼睛,但迎接我的不是爸爸妈妈,而是一群陌生人。他们告诉我,我的身份证丢失了,所以无法办理身份证。我当然不相信,坚持让他们给我找我的家人。但是,我失败了。”
赵涛问道:“那些人说了谎话骗你,对不对?”
张新成点点头,说:“我爸妈确实不是我的亲生父母,但他们非常爱我。他们收养了我,教会了我许多东西,还供我上了大专。他们虽然没有尽到父母的义务,但他们是真心爱我的。”
“那些人说他们骗你,你就相信了吗?”赵涛问。
“我不是傻瓜。”张新成说,“他们骗不了我。我觉得他们是想害死我。”
“为什么?”赵涛皱眉问。
“因为他们想拿走我的钱。”张新成说,“他们知道我爸妈去世了,留下的遗产全都归我。他们要把我的财产据为己有。”
“为什么?”赵涛不解。
“我刚毕业那几年,他们借我的名义,偷税漏税。”张新成淡漠地说,“我爸妈在世的时候,他们还敢这么做,我爸妈一死,他们胆子更大了。”
“他们为什么要冒险?”赵涛问,“难道他们就不怕万劫不复?”
“他们是赌徒。”张新成轻蔑地说,“他们从未考虑过风险。”
“你打算怎么办?”赵涛紧紧盯着张新成的眼睛。
“先找到他们的财产再说吧。”张新成平静地说,“我要让他们尝尝坐牢的滋味,让他们知道我不是好惹的。”
“你打算怎么做?”赵涛又追问道。
张新成说:“你想知道我会做什么?”
赵涛沉默着。
张新成笑了笑,说:“我要把他们告上法庭,我要把他们的丑恶行径曝光,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他们是一伙诈骗犯!”
赵涛吃惊地瞪圆双眼。
“别担心。”张新成温柔地说,“我不会把他们告上法庭。我不想连累我爸妈。”她抬起右手抚摸着左腕的手链,说,“我会找到他们,我会告诉他们,我愿意把爸妈的遗产捐出去,换成钱,分给贫困山村里的孩子。我还会给我爸妈立碑,告诉他们我很孝顺。”
“谢谢。”赵涛由衷地感激。他没想到,张新成竟然会想到用这种方式处置那些人渣。
“我不会把他们告上法庭。”张新成说,“但我会和他们斗。”她微微眯起眼睛,像是在思索,“我要利用这段时间,把他们所有人都揪出来,一网打尽!”
“你准备怎么做?”
“我会跟警察合作,抓捕犯罪团伙首脑。”
赵涛震惊不已,脱口而出:“你疯了吗?”
张新成说:“我清楚我在做什么。”她看着赵涛,语气平静,却透着决绝与坚毅,“如果我选择逃避惩罚,我也会被钉上耻辱柱。我会背负上‘忘恩负义’、‘忘记初衷’的骂名,一辈子良心不安。我不会这么做。我必须勇敢地站出来,承担应该承担的后果。”
赵涛说:“你这是犯法啊!”
“我并不是一定要把这件事闹到法庭上,才能达到效果。”张新成说,“但是我一定要让那些骗我的人付出代价。”
“那些人……”赵涛迟疑着,“他们骗你什么了?”
“他们骗我……”张新成顿了顿,说,“他们骗我说……我爸妈是车祸去世的,其实是癌症晚期……”她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只剩下抽泣。
“我……我听我叔叔说过……可是……可是我不太敢相信。”赵涛说,“他们怎么敢这么编造呢?”
“因为他们怕我报复他们。他们担心我找他们算账。我现在想起来了,我之前曾经怀疑过,我爸妈去世的那一年,是我最痛苦的一年。我整夜整夜睡不着,总梦见爸妈向我伸出手,让我救他们……我甚至梦见他们在哭,在喊冤屈……我吓醒了,才发现是梦境。我恨他们,恨他们抛弃了我。我当然也恨自己,为什么不早点认清他们的真面目?”张新成捂住脸,痛哭失声,“我每次想起来,就无比愧疚、自责,我对他们太不够好,太不称职了……我明白他们为什么骗我……他们就是想逼我妥协,他们根本就不爱我爸妈,他们只爱钱……”
赵涛握住她冰凉的手掌,叹息一声,轻轻拍着她的肩膀。
“你会帮助我吗?”张新成哽咽着问。
赵涛犹豫片刻,说:“我会努力帮你查清事情的真相,替你洗刷清白。”
“谢谢你……”张新成抱住赵涛,哭得伤心欲绝。
赵涛拍了拍她的背。张新成突然放开他,扑进他怀里哭得更凶,边哭边说:“你知道吗?我以前总觉得你特别虚伪,明明喜欢我,还装出一副冷淡疏远的模样。直到这一刻,我才知道,原来你才是最值得托付终身的那一个……”
“别这样……”赵涛搂着她颤抖的身体,“你还年轻,将来的路长着呢。”
张新成哭了好久,擦干泪水,抬头望着赵涛,神色变得郑重而严肃,缓慢而坚定地说:“赵涛,我想让我父母入土为安。”
赵涛愣怔了片刻,说:“好。”
张新成又说:“我想把我爸妈的骨灰带走。”
赵涛皱眉沉吟片刻:“带走骨灰……不容易吧?”
张新成笑了,说:“放心吧。”她从桌子底下拿出一份文件递给赵涛。
“这是什么?”赵涛狐疑地翻看着,“房屋证明?”
“对。”张新成说,“我在医院附近买了一套两居室的房子,把它卖掉,换成现金,足够买几个墓园了。”
“你是说……”赵涛倒吸一口凉气,“把你父母葬在这里?”
“嗯。”张新成点点头,“我想把我爸妈的骨灰埋在这里。他们家的墓园在城郊,离医院挺远的,而且……”
张新成犹豫着,没有继续往下说。
赵涛明白她的意思,张新成家是单亲家庭,她从小受了很多委屈,所以一直希望父母都健康幸福。而且张新成家在医院附近的墓园确实位置偏僻,周围环境幽雅宁静,非常适合养老。
张新成说:“赵涛,我知道,让你陪我去挖坟掘墓不符合法律程序。可是,我现在除了你,已经没办法再相信别人了。”
赵涛沉默半晌,说:“好吧。我陪你去。”
张新成欣慰地说:“谢谢你。”她又露出笑容,温柔地抚摸赵涛的脸庞,说,“等把我爸妈的事情解决了,他们就结婚。”
赵涛点点头,眼眶微微泛红。张新成捧住他的脸,深深印下一个热烈的亲昵的拥抱。
傍晚时分,赵涛和张新成一起驱车前往墓园,准备挖坟掘墓。墓园距离医院并不远,步行十五分钟左右就到了,但是墓园建筑群密集,绿化极佳,环境清幽,很少有人来此游玩。张新成提前打电话联系了墓园工作人员,工作人员告诉他们墓园已经停止营业,今天没有人看守,他们随时可以动手。
张新成和赵涛一起来到父母的墓碑前。
墓碑上是一张黑白照片。照片上是三个人。其中两名男士都穿西服,留着短寸,戴着眼镜。另外一名男士则穿着便服,坐在轮椅上。
张新成蹲□,摘下帽子,擦拭着墓碑,低声说:“爸,妈,我带了一个朋友来拜祭你们。他叫赵涛,是我在警校的男朋友。你们看见了吗?”
赵涛也跟着跪下,恭敬地磕了个头。
“爸,妈,赵涛是个好孩子,他答应陪我一起来拜祭你们。”张新成转头对赵涛说,“你愿意娶我吗?”
赵涛沉默片刻,用诚挚的目光注视着张新成,缓缓地点了点头。
“我爸妈肯定会高兴的。”张新成说完站起身,伸手握住赵涛的胳膊,拉着他站起来。赵涛顺势扶住了张新成,两人牵手朝墓园外走去。
赵涛说:“我刚才问了墓园的负责人,这个月没有人看守。咱们现在就动手吧。”
“好。”张新成点头答应。
赵涛推着张新成走出墓园大门。张新成忽然顿住脚步,赵涛诧异地看向她:“怎么了?”
“我想再跟我爸妈说两句话。”张新成指指赵涛,“你先在旁边等一下。”
赵涛只好松开她的手臂,退后几步,站在路边等候。
张新成走到父母的墓碑前,跪下来,轻声说:“爸、妈,我带赵涛来看你们了。他真的很优秀,我喜欢他。”
说到这里,张新成扭头看向赵涛,笑着说:“你快来,跟我爸妈说两句。”
赵涛迟疑了一下,走了过来。张新成拉着他跪下来,替他磕了个响头。
“叔叔、阿姨,我是赵涛。我是新成的男朋友。您二老如果泉下有知,请保佑新成早日找到自己的幸福。”赵涛说。
张新成满含感激地凝望着赵涛,嘴角浮出笑容,眼圈却渐渐红了。
赵涛拍拍她的肩膀:“好啦,咱们该走了。”
张新成擦擦眼睛,站起身,对赵涛说:“赵涛,他们走吧。”
张新成推着赵涛走出墓园,赵涛突然说:“新成,我想再给我父母烧点纸钱,你等我一会儿,很快就来。”
“那你快去快回啊。”
赵涛点点头,转身跑进墓园。
“喂!”张新成喊道,“记得拿伞啊!”
张新成撑着雨伞焦急地等待。赵涛拿了三瓶矿泉水,还拿了一包烟和火柴,一边抽烟,一边走到张新成面前。张新成皱眉问:“为什么拿这些东西?”
“我怕你淋雨。”赵涛说。
“傻瓜,我是成年人了。”
赵涛笑了笑:“那我把火柴盒放在车里,万一你打雷呢?”
张新成无奈地叹口气:“那你赶紧把东西放好,别冻坏了。”
赵涛把装着烟酒和火柴的袋子扔在副驾驶座位上,又绕回来,帮张新成把雨伞举起来。
张新成笑嘻嘻地看着他:“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当然了,我不对你好对谁好?”赵涛说着,帮张新成打开副驾驶的车门。
张新成上了车。
赵涛绕过车头,上了驾驶座,关上车门。
“你开慢点。”张新成叮嘱。
“放心。”赵涛启动汽车,沿着宽阔的柏油马路,缓慢地朝前驶去。
张新成靠在车窗上,双手托腮,静静地欣赏沿途风景。
赵涛专注地开着车,时而瞥一眼张新成,脸上露出温柔的微笑。
两个人各怀心思,安静地享受这难得的平静。
过了许久,张新成突然开口:“赵涛……”
“嗯?”
“谢谢你。谢谢你愿意陪我来看我爸妈。”
“不用谢。”
“但是……你可以考虑换一种方式陪我来看我爸妈吗?比如,送花或者送礼品。”张新成说。
“哦。我明白了。”赵涛说,“你是担心我买太贵重的礼品,吓着叔叔阿姨吧?我懂了。”
张新成抿着嘴唇笑了笑。
赵涛说:“那好吧。那我就不买花和礼品了。我也没钱买。”
“噗嗤!”张新成忍俊不禁地笑起来,“你怎么这么逗?”
“我说的是实话。”赵涛认真地说,“我从昨天晚上到今天早晨,一直都在忙碌,根本没有时间休息。我哪有钱去买礼物啊?”
张新成低着头,不说话了。
赵涛停下车,转身看着张新成,郑重其事地说:“新成,你相信我。我不缺钱,也不需要讨好谁。”
“我知道。所以我才希望你能用更简单的方法来陪伴我的家人。”张新成抬起头,目光坚毅地迎向赵涛,“虽然他们之间并非金钱至上,但是,这份情谊是无价的,他们应该珍惜它。”
赵涛愣住了,半晌才说:“你说的很对。是我想岔了。我明白了。我会用更简单的方法去照顾你的家人。”
“嗯。”
赵涛发动引擎,继续往前开。
张新成忽然想起一件事,“对了,你还没吃饭呢。我请你吃午饭吧。”
“好啊。”
张新成叫了一家离她的家很近的餐厅,两个人坐下。服务员递给他们菜谱。张新成随便点了两个菜,就将菜谱交还给服务员。
“你点这么多菜,咱俩肯定吃不完。”赵涛说。
“吃不完可以打包带回家。”张新成说,“反正也是浪费。”
赵涛点点头。张新成笑着说:“你现在越来越像个绅士了。”
赵涛摇摇头:“我觉得自己还挺混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