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司光旭没法说，他身上涉及的利益太多太多了，老天已经让他承受了这么多年，他又何苦在说出来，让自己的儿子也跟着自己承受。

如此，还不如保持沉默，让他继续恨自己一辈子。

司墨辰见他又一次闭口不答，心情烦躁到了极点，每每提到这个问题，司光旭都选择避开，像是在隐瞒些什么。

司墨辰也一度怀疑过，便让人调查过司光旭和母亲过往的故事，但得到的线索并未发现任何漏洞。

司墨辰更不知道究竟发生什么了，为何父亲宁愿沉默被他恨，也不愿意说出真相。

“菜已经做好了，去吃吧。”

司光旭什么都没说，将话题转移到了餐桌上。

却不想司墨辰冷冷回应道，“你自己吃吧！”说完，甩手就要离开。

只是刚到了门口，便被司光旭喝住，“不是想知道我为什么离开司氏集团么，吃完饭我告诉你。”

司墨辰听言，迈出去的脚很快就退了回来，他站在原地许久，终久还是退回来坐在餐桌前。

看到桌上的菜色，司墨辰多多少少还是有些惊讶的。

毕竟在家里有佣人伺候，从未见司光旭亲自下厨，如今这餐桌上色香味俱全的菜肴，竟然有几分大厨的样子。

或许是看到他眼里流露的诧异，司光旭幽幽开口道，“我和你母亲一直生活时，都是我在做饭，起初做得也是不如意被你母亲嫌弃，后来便去报了个厨艺班学做菜，慢慢的就把你母亲的胃口抓住了。”

说到这里，司光旭还流露几分自豪之意。

司墨辰拿着筷子的手一顿，却也没打断，静静听他说。

“你没和你母亲相处过，并不了解她的脾气，不过细细一想，她的性子倒是和现在的夏知初有些相似，倔傲不轻易服输，关键是个善良的女人。”

“当年我没能给她名分，她也从未有过抱怨，就这样安分守己的陪伴在我身边，给予我最大的支持，只是可惜了，我曾许诺她的婚礼，到她死了都没实现。”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司墨辰抬头看向司光旭时，竟然看到了他眼底的泪光。

那瞬间，他对于这个男人的不满，竟然也在此时慢慢散去了不少。

“所以，你现在对我的帮助，只是为了弥补当年对母亲留下的遗憾？”

司光旭并不否认的点了点头，“没错，我只是不想让你和我一样，最终抱憾终生。”

司墨辰听到这话，突然忍不住嗤笑出声，“我不会和你一样的，因为我想要的，想保护的人，都会靠自己的能力去争取，不……计……一……切……代……价！”

最后六个字，司墨辰是从牙缝里吐出来的。

司光旭听言身形一颤，这话看似在宣布自己的决定，可却明里暗里的在讽刺他。

不过这么多年来被儿子看不起，司光旭也习惯了。

“我还是那句原话，只要你需要我，我都会帮你。”司光旭说完，主动给司墨辰夹了一块排骨，“尝尝我的手艺。”

司墨辰看了一眼，却始终没动筷，而是双手抱胸淡淡的问，“原因。”

都说mǔ_zǐ连心，但司光旭和司墨辰父子的默契向来很好。

虽然没废话，司光旭也听懂了他的意思。